第424章：使者被侃暈，暫時穩住大局
明月仙城，坐落於靈寰界東域中心地帶，依傍著一條名為“月華”的巨大靈脈而建。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由某種溫潤的白色玉石砌成，在日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暈，夜晚則自行吸納月華，散發出清冷皎潔的光芒，宛如一輪墜落大地的明月，故此得名。城牆上符文密布，隱隱與整個山脈地氣相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空中，不時有造型華麗的靈舟、或駕馭著各色遁光的修士穿梭往來，一派繁華鼎盛、強者如雲的景象。
郭嘉的使團乘坐著樸素的馬車，隨著人流通過那高達數十丈、需要仰視才見的巨大城門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郭嘉，眼底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座仙城所展現出的底蘊和力量，遠超之前的玄雲宗，確實無愧於東域霸主之名。
入城之後，更是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寬闊足以容納十駕馬車並行的街道以青玉鋪就，纖塵不染。兩側店鋪林立，旌旗招展，販賣之物從最低階的符紙到靈氣逼人的高階法寶，從尋常靈草到罕見的天材地寶，應有盡有。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和淡淡的葯香、丹氣。往來行人大多氣息不弱，築基、金丹修士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受到元嬰修士那隱晦而強大的神識掃過。
使團被安排在城內驛館“迎仙閣”住下，環境清幽，設施完備，但郭嘉能感覺到，四周隱有神識監控，顯然皓月宗並未放鬆警惕。
次日，正式的會見在皓月宗外事殿進行。殿宇宏偉，雕樑畫棟，穹頂之上鑲嵌著夜明珠，模擬著周天星辰運轉。主持此次會見的，並非玄誠子，而是皓月宗另一位外務長老，道號“玉衡子”，同樣是一位元嬰初期修士，但其氣質更為圓滑，臉上總是帶著看似和煦的笑容。殿內兩側，還坐著幾位皓月宗的金丹執事，神色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毫不掩飾的輕蔑。
“郭特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玉衡子端坐主位，語氣溫和，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貴方遞交的文書，我等已閱覽。言及乃失落古修‘星隕閣’之後裔，為避‘虛空大劫’流落至此，欲尋一安寧之地延續道統，可是如此？”
郭嘉身穿一襲略顯陳舊的文士袍（特意準備的），聞言起身，拱手一禮，姿態放得頗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落魄”：“玉衡長老明鑒。正是如此。想我‘星隕閣’上古之時，亦曾輝煌，擅觀星定軌，煉器布陣。奈何天有不測風雲，遭逢大劫，先輩們耗盡心力，方保全部分傳承與族人，藉助殘破古陣流落虛空，歷經波折，方僥倖抵達貴寶地。如今隻求一隅之地，休養生息，絕無與貴宗爭鋒之意。”他話語中，適時地流露出一絲對過往輝煌的追憶和對現狀的無奈。
一位麵容冷峻的金丹執事冷哼一聲，插言道：“空口無憑！爾等軍陣強悍，器械精良，豈是尋常失落傳承可比？莫不是哪個隱世大派派出的探子？”
郭嘉臉上立刻露出“惶恐”與“委屈”交織的神色，連忙解釋道：“這位執事大人誤會了！軍陣之術，乃我先祖為在虛空中抵禦星獸與空間亂流所創，實乃保命之術，不得已而為之。至於那些器械，不過是依循先祖遺留的幾張殘圖，集合全族之力，勉強仿製，看似光鮮，實則耗材巨大，且核心煉製之法早已失傳大半，難以為繼啊！”他一邊說，一邊對隨行的年輕匠師使了個眼色。
那年輕匠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看起來頗為複雜、靈光閃爍，但細看之下結構似乎有些冗餘和不協調的“聚靈陣盤”，苦著臉道：“諸位大人請看，此乃先祖所傳‘周天聚靈陣盤’的仿製品，看似能聚攏靈氣，但效率低下，且極其耗費靈石，十塊下品靈石，也支撐不了半日，實乃雞肋之物。我族如今，也就隻能靠著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勉強撐撐門麵了……”他語氣中的沮喪和無奈，表演得淋漓盡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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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子目光掃過那陣盤，以其元嬰期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陣盤結構確實有些古怪，靈力流轉晦澀，效率也確實不高，倒是與對方“傳承殘缺、勉強仿製”的說辭有幾分吻合。他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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