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腳亂套了件棉襖。
屋裡不大，一張床，一張桌，桌上扣著半碗剩菜。
周正沒坐，開門見山。
「張叔，你認識被胡浩坑過的農民工嗎？」
老張頭愣了一下：「胡浩？那個搞建築的胡扒皮？」
「對。」
「認識，太認識了，我好幾個鄰居就有倆被他欠了半年工錢，還有個被打折了肋骨。
「」
「現在幫我組織一下，就說胡浩拖欠工資、強拆打人。」
老張頭眼睛亮了：「真的？能告他？」
「能。」周正說，「而且我保證，這次他跑不了。」
老張頭一拍大腿：「行！我這就打電話叫人！」
他翻出個破手機，翻通訊錄，嘴裡念叨著：「老王、李子、趙大個————這幾個都被胡浩坑過，一喊就來。」
周正走過去，踹了踹沙發腿。
「醒醒。」
劉洋一哆嗦，猛地坐起來，眼睛都沒睜開：「誰？乾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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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洋揉了揉眼，看清是他，又癱回去：「義父？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這來乾嘛？」
「起來，有活兒。」
劉洋打了個哈欠，撐著沙發坐直，眯著眼看他。
周正從兜裡掏出一遝紙，是孫青陽整理的那份胡浩黑材料，往桌上一拍。
「這個人的資料，明天上班之前，我要在各大論壇上火起來。」
劉洋拿起來翻了翻，眼睛越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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