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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口這邊。
四個營的輕騎衝入低穀。
後麵的胡人鐵甲遊騎便也追殺了進來。
林雄站在山丘之上,下令放滾石,驟然間,兩邊高處,無數滾石被推了下來。
這些鐵甲遊騎渾身上下硬的很,光靠射箭極難傷到他們。
但滾石就不一樣了。
越是穿得多,越是穿得硬,受到的傷就越重!
嘩啦啦……
徭役營的一百騎,幾乎大半都用在了這裡,滾石砸落,碰到就是傷,砸到就是死。
“啊!啊!啊……”
“唳!唳!唳……”
峽口處,不斷有胡人的慘叫聲,以及戰馬的悲鳴聲傳出。
衝入低穀的四營騎兵,見到這一幕,鬆一口氣的同時,也紛紛為徭役營的弟兄叫好,狠狠地幫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這些圍著他們絞殺的鐵甲遊騎,此刻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壓根兒不是滾石的對手。
……
另一邊。
沈驚鴻與紇石烈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紇石烈已經適應了擁有【嗜血狂化】加持後,沈驚鴻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他再度揮刀。
想要趁著這柄碎裂隨時會炸開的彎刀徹底粉碎之前,將沈驚鴻的腦袋割下來,當夜壺!
沈驚鴻此刻也拚到了自己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尤其是突刺這種強大的戰場殺招,本就不適合與人角力。
麵對再度殺來的紇石烈,她已然有了敗退的趨勢。
戰場廝殺,稍有不慎,便是生與死的區別。
眼看著紇石烈越來越快,沈驚鴻一心隻想著替蕭承乾拖夠這一刻鐘,她強行提起紅纓長槍,還想再施展出一次突刺。
隻可惜。
她手指一送,紅纓長槍當即滑落,斜斜地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戰馬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帶著手無寸鐵的她,朝著爆衝殺來的紇石烈而去。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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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這一刻腦子裡想了許多,包括要不要棄馬而逃。
但很可惜,不論她選那一條路,她與戰馬的身影,都已經被紇石烈的氣機牢牢鎖定。
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唉……”
沈驚鴻並未覺得有多遺憾,身為邊軍校尉,死在戰場上,死在胡人吐屯的刀下,並不是多麼恥辱的一件事。
隻是她害怕沒有給蕭承乾拖延至足夠的時間……
儘管她不知道蕭承乾想做什麼,但這種背靠背的戰鬥中,她選擇無條件信任。
就在她麵臨死亡越來越近的時候。
咻!
一枚箭矢如流星般,從她耳邊劃過,帶起的破風聲,刺得她耳膜生疼。
箭矢如同一道黑色的光束,直直地轟在紇石烈的彎刀之上。
五百步內,百發百中,且附帶貫穿效果!
哢嚓!
本就碎裂的彎刀,在這一刻終於是支撐不住,徹底炸開。
而那道箭矢,仍舊是射出去了一兩百步,這才堪堪墜落。
這一箭的強橫,已然超出了尋常箭術的範疇。
“咻!咻!咻!”
一連三箭,全都是衝著紇石烈身體各處,甲胄覆蓋不到的地方而去,一旦被射中其中一箭,他將立刻失去大半戰鬥力。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他這位胡人吐屯,若是失去大半戰鬥力,也將會被眼前這兩個乾國邊軍之中的無名小卒所斬殺。
說一營之正與一營校尉是無名小卒有些過,但在偌大的邊疆戰場上,他倆還的確談不上什麼威名。
紇石烈可不想讓自己成為眼前這兩人的墊腳石,他趕忙俯下身子,緊貼馬背,險險躲過這三隻箭矢。
隻是當他再度露頭之際,蕭承乾已經縱馬來到了沈驚鴻身旁,一把將後者拉到自己馬背上。
“抓住韁繩,你來縱馬……”
丟下這八個字,蕭承乾便再度發動了【萬馬歸心】的詞條,精神力被瞬間抽空,整個人再度變得渾渾噩噩。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沈驚鴻秀眉微蹙,她不明白蕭承乾怎麼會在如此重要的時刻,老是陷入這種無法自理的狀態之中?
也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忽然響徹起了震耳欲聾的戰馬嘶鳴。
唳!唳!唳……
唳!唳!唳!唳……
上千匹戰馬同時嘶鳴,並且紛紛朝著她這邊的方向爆衝而來。
這些沒有裝配鐵甲,馬背上沒有胡人的馬兒,瞬間化作脫韁的野馬,所展現出來的速度,竟是比那些胡人戰馬還快。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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