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徭役營帶來的特製箭矢，也逐漸見底，僅剩下了那麼區區兩支。
所有弩手，不分甲乙丙丁，皆是累得個半死，力軟筋麻，渾身上下酸痛的要死。
破虜營六十騎，各個臉上顯露震驚之色，微微張開的嘴巴，久久忘了閉上。
嗒嗒嗒……
沈驚鴻騎著戰馬，手持一杆紅纓長槍，槍頭在沙地上，拖出長長地印記，悄然蹬上夯實的泥土草地。
路過徭役營二十餘騎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便落在了那架在她看來十分玄奇的攻城弩床上麵。
咚咚咚……
她的心跳，依舊很快，像是在訴說著她此刻內心的極大震撼。
蕭承乾依舊是倒騎馬，緩緩跟在她後麵，看著身後那一片片的屍山血海，嘴角噙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追？
那就將你這三四百鐵甲遊騎，統統埋葬在這沙地裡！
僅憑一架攻城弩自然是不夠，但這不是還有他與沈驚鴻二人嗎，配合著攻城弩的強大殺傷，二人剛才直接調轉了馬頭，反殺了回去。
片刻後，二人歸來，對麵僅剩下耶律信、阿泰以及十幾騎的親衛，落荒而逃。
“可惜了……”
蕭承乾砸吧了兩下嘴皮。
沈驚鴻看了過去，美眸中儘是詫異之色：“什麼可惜？”
蕭承乾指了指那些大半個身子都被鬆軟沙地吞噬的鐵甲遊騎屍體，歎息道：“多麼好的鐵甲，多麼好的戰馬，可惜了啊。”
“……”
滿場皆是無言以對。
敢情，他這是在為不能搶下這些鐵甲與戰馬而遺憾？
要知道，這一次的收獲，本就頗豐，還有什麼好覺得可惜的？
蕭承乾翻身下馬，試了試沙地的下陷程度，雖說不能將人和馬完全吞噬進去，但想要把那些鐵甲和戰馬都拉上來，依舊是需要廢極大的力氣。
尤其是先前攻城弩箭的貫穿擊殺，導致許多戰馬都被貫穿，那些鐵甲也大多破碎，搶回來還需要重新熔煉。
最最重要的是，這裡是草原！
並且不是草原外圍！
若是長時間逗留的話，萬一耶律信帶著更多的鐵甲遊騎卷土重來，那他們可就全交代了。
“走！”
蕭承乾大手一揮，翻身上馬，帶著人，往長城方向趕去。
……
蒼狼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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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帳。
一麵繡著蒼狼嘯月圖案的大旗，在漠北寒風呼嘯之下，隨風搖曳。
帳內鋪著厚厚的羊毛氈毯，除了入口處，其餘幾個方位，皆是擺著一張案幾，上麵擺滿了烤好的牛羊肉、馬奶酒、各種漿果。
正中間，一爐炭火燒的正旺，供裡麵的人取暖。
這裡的地理位置，太過於靠近極北，溫度要比城牆另一頭低很多，不取暖的話，哪怕待在帳篷裡，依舊感覺寒意刺骨。
身形魁梧，麵部棱角分明，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中年男人，頭頂帶著象征著其尊貴身份的金狼胡冠。
此人正是蒼狼部落這一代的王！
在他左側，一名二十來歲，麵容冷峻，神態桀驁，與蒼狼王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便是蒼狼部落的少主。
此刻另外幾張案幾後坐著的，則是來自於其他部落的使者，他們要麼是各個部落的吐屯，要麼便是如同少主、王親一類的重要人物。
“騰格裡庇佑！蒼狼賜福！”蒼狼王舉起麵前一隻用乾國大將頭骨製作的酒杯，環顧四周道。
“騰格裡庇佑！”
“蒼狼賜福！”
“白犀賜福！”
“赤熊賜福！”
“青雕賜福！”
“……”
眾人共舉杯，旋即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
蒼狼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問道：“諸位，來年開春，我蒼狼部落，與各位代表的各個部落，一同南下，割一州之地，可還有異議？”
“……”王帳內陷入一片寂靜。
蒼狼少主微微皺眉，不屑冷哼道：“乾國老皇帝病重，幾個皇子為了皇位，必定打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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