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這就去回了她!」
身為東宮舊人,朱梅骨子裡隻認太子這一個主子。
沈眉嫵如今恩寵正盛,肚子裡又揣了尊貴無比的小主子,朱梅自然滿心歡喜,處處偏護。
同在一處當差,她早就看不慣那個頤指氣使的張嬤嬤了。
不過是仗著中宮撥下來的名頭,成天端著長輩架子壓人。
偏偏還總借著「教規矩」的名頭,變著法兒磋磨沈側妃。
如今側妃可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懷有皇家子嗣,受再多偏愛也是理所應當,豈容一個老貨作踐?
朱梅端起銅盆,轉身快步走出去。
偏院外,寒風凜冽。
張嬤嬤抄著手,凍得臉頰發青。
她見朱梅一人出來,當即橫眉立目。
「沈側妃呢?老奴奉皇後娘娘懿旨教導規矩,她倒好,竟敢端著架子不露麵?」
朱梅偷偷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
「嬤嬤慎言。殿下昨夜恩寵太過,硬留側妃在寢殿歇息。側妃娘娘累壞了,實在起不來身。」
朱梅故意揚高聲音,「嬤嬤若是不滿,大可去前朝找殿下理論去!」
張嬤嬤被堵得啞口無言。
一張老臉青白交加,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接連幾日,沈眉嫵就這麼堂而皇之宿在太子主寢殿,沒回過偏院。
這消息很快傳到皇後耳中。
坤寧宮內「哐當」一聲巨響,一套上等汝窯茶盞被狠狠砸碎在地。
「放肆!簡直反了天了!」
皇後猛拍鳳座扶手,赤金護甲在楠木上劃出刺耳撓痕。
「都懷胎幾個月了,竟還夜夜侍寢!這沈眉嫵,當真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滿殿宮人噤若寒蟬,齊刷刷跪伏在地。
張嬤嬤這幾日在東宮連連吃癟,正愁沒處告狀。
趁著這當口,她趕緊膝行兩步,湊到皇後跟前。
「娘娘息怒,氣壞鳳體可不值當。」
張嬤嬤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壓低嗓門開始出餿主意。
「太子殿下正是血氣方剛的年歲,哪能離得開女人?這沈側妃不過是運道好,偏巧趕上給殿下開了葷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透出幾分陰狠算計。
「如今她這肚子一天大過一天,身子沉重。往後總有伺候不了殿下的時候。依老奴看,是時候給殿下物色個新人了!」
皇後眉頭緊蹙,麵上浮現幾分遲疑。
「雋兒那脾性,你又不是不清楚。自幼便是個軸性子,萬事不肯受人擺布。本宮怕是磨破嘴皮,也無法說服他去寵幸旁人。」
畢竟從前給他送去那麼多絕色美人,太子連正眼都不瞧一眼。
就連東宮的門都不讓她們進。
當初要不是他中毒病得厲害,怕是連沈眉嫵也沒機會近他身。
張嬤嬤卻不以為然:「娘娘您想岔了,對付殿下,光靠嘴勸哪成?那沈側妃當初還不是用了上不得台麵的手段,才成功爬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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