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風憤怒叫道:「我何止要傷他?我還要揍死他!」
她像一頭髮瘋的小獸踢來踹去,卻連江宴寒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好大的膽!」林宵要教訓她。
江宴寒抬手攔住,幽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原因。」
「你毀了我們的家!要不是因為你,我哥怎麼會成為植物人?而你呢?你毫髮無傷,還不知道懺悔!我哥跟你是朋友,他為你擋了四槍,在醫院搶救了這麼久,你來看過他一次嗎?」
他沒有。
她抖著手簽下無數張病危通知書,他卻一次都沒出現過!
所以沈晚風恨他,字字泣血,「我真希望出事的人是你,江宴寒,原本該成為植物人的人是你!」
江宴寒聞言,渾身氣息驟然降至冰點。
「放開我!」沈晚風用力掙紮,「有本事讓你的人放開我,江宴寒,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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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哥成了植物人。
江宴寒卻毫髮無傷,不僅沒事,還沒有來看望哥哥,還說什麼好朋友?
他連人最基本的道義都沒有,罪該萬死!
沈晚風恨透了他。
「就憑你?」
江宴寒嗤笑,居高臨下,「就算我放開你,你也傷不了我分毫。」
「沒試過怎麼知道?」沈晚風咬著牙,像一頭嗜血的小獸。
江宴寒看出來了,她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還真揮手讓人放開了她。
林宵大驚失色,「二爺!」
「無妨。」江宴寒修長的手還拿著那柄黑傘,鳳眸莫測。
沈晚風被鬆開,立刻就撲了上去。
可剛一接近他,手腕就被扣住,沈晚風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進了他懷裡,被他牢牢把控在臂彎間。
她的背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耳廓,就在他唇邊。
沈晚風臉色一變,他已低下頭來睥睨著她,「我說過了,你傷不了我分毫。」
沈晚風氣極了。
咬著牙想掙開他,可他的力氣很大,無論她怎麼掙紮都撼動不了他!
明明是他毀了她的家。
她卻報不了仇。
沈晚風鼻尖一酸,像困獸之鬥,胡亂低下頭去咬住他的手臂。
她用儘了全身力氣!
要咬死他!
江宴寒的手臂瞬間映出一個牙印,伴隨著血珠冒出來。
「二爺!」林宵要過去掰沈晚風的腦袋,這個瘋丫頭,簡直不要命了!
但他還沒走近,江宴寒已掐住那丫頭白皙的下頜,輕輕一捏,就迫使沈晚風鬆口。
「你鬨夠了沒有?」江宴寒臉色陰沉。
「誰在跟你鬨?」沈晚風冷笑,眼裡卻有淚花閃爍,「你毀了我的家,卻沒有一絲愧疚,我哥哥搶救了七天了,成了植物人,你內疚過嗎?你懺悔過嗎?你有來看過他嗎?」
「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說要照顧我?」
「誰要你的照顧了?真是好笑,江宴寒,我看到你就倒胃口……」
林宵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沈小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
「林宵。」江宴寒沉聲喊住林宵。
林宵看了他一眼,讀懂了他眼底的意思,抿住唇不再說話。
「是什麼?有本事你說啊!」沈晚風紅著眼怒吼。
江宴寒冰著臉,隻吐出一句,「我沒有來醫院是有事。」
「什麼事比人命還重要?」
「跟你無關。」他的事不必告訴她。
沈晚風更氣了,恨不得要用眼神變成劍,一把將他刺死!
害死一條人命,卻完全不當一回事,高高在上來一句「我有事」,就想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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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涼薄,簡直喪心病狂!人麵獸心!
最後,他甚至不願再跟她多說,隻讓人將她帶回家,便上一輛加長賓利車。
一上車,林宵就發現,二爺的襯衣上透出了血跡。
他急聲道:「二爺,您流血了,是不是槍傷又崩開了?」
其實,那場混戰裡不止沈寂然中了槍,二爺也中了兩槍,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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