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從地上站了起來，猶豫了片刻，牛長山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假惺惺建議道：「大壯，要我說乾掉李大力倒也不難，咱不和他正麵玩命，李大力不是喜歡進山打獵嗎，等他什麼時候再次進山，我安排幾個人背後打他的黑槍。」
「牛長山，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牛大壯氣得將手裡還沒有燒儘的菸頭，用力摔在了牛長山的臉上。
「哎呦！！」
菸頭燙得牛長山吱哇亂叫，差點從地上蹦起來。
牛大壯冷聲冷氣道：「公社書記陳玉林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明明撤掉了田廣福和高大勇的職務，又突然改了態度，說什麼隻有證據確鑿才能抓人，這說明陳玉林受到了其他人的影響，不打算和李大力為敵。」
「上頭的決定跟小孩變臉似的，今天一個主意，明天又會換個說法，給這幫人當狗……」
說著說著，牛大壯差點說漏了嘴。
命令牛長山繼續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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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力是趕山人當中的頭子，到了大山等於是龍入大海。
想在山裡找他的麻煩，搞不好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至於上麵那些人，牛大壯都不願意說他們。
既當又立。
想弄死李大力就直接點，以他們手裡的權勢，勾勾小拇指就能讓李大力粉身碎骨。
偏要走什麼流程，搞出脫褲子放屁的鬼把戲。
流程不走完，就不能粗暴收拾李大力，全都是扯犢子。
收拾人還講什麼流程？
一槍崩了就算了事。
牛長山尋思著不給個有用的建議，牛大壯不會饒了自己，吞吞吐吐說了一個人的外號。
林中豹。
「他是乾什麼的，當地好像沒這號人物吧？」
牛大壯再次點菸，腦中回憶著附近有誰叫這個外號。
牛長山小心介紹道：「大壯，你年紀輕沒聽過這個人，一點都不奇怪，林中豹當年是咱們當地賊有名一號鬍子，鑽進林子裡，就跟豹子一樣靈活，多少人都抓不到他。」
「後來聽說他出現在咱們當地，要是能把他給找到，說不定就能弄死李大力。」
「你扯什麼犢子呢！當年是啥時候，鬨土匪那前，距今已經有四十多年了，他就算還活著，也是個六七十歲老不死，讓他去弄死李大力，扯犢子沒你這麼扯的！」
牛大壯氣極反笑。
這他娘的都是什麼建議。
讓一名六七十歲的老登和李大力玩命，開玩笑都不帶這麼開的。
牛長山趕忙補充道：「大壯，你說的沒毛病，林中豹確實已經六七十歲了，可薑還是老的辣，他的槍法絕對頂呱呱，不但熟悉山裡的一草一木，槍法說打你左眼，就不會碰你右眼，你給我點時間，我去請他出山。」
「隻要他幫忙，收拾李大力也就是一槍的事。」
「這是你說的，過年之前李大力要是還活著，你就自己挖個坑替他去死。」
牛大壯起身便要走。
牛長山屁顛屁顛將人送上了吉普車。
直到吉普車遠去，牛長山才失魂落魄癱坐在地上。
確實看到林中豹出現在當地，可問題是牛長山壓根沒上去和他打招呼。
既不知道老頭是路過這裡，還是在當地常住，連人家住在哪都不清楚。
漫無目的地去找，過年之前能不能找到姑且不說。
即使找到了。
萬一老頭身上有點毛病開不了槍，視力比黑瞎子還差，這不就陷進去了。
同一時間。
傻小子龐大春蹦蹦跳跳別著兩隻死掉的野兔，一隻山雞，從大山的方向往村子裡走。
「大春，日子定在啥前了？辦喜酒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家打聲招呼。」
「你小子運氣不錯啊，還沒到中午，就從山裡打來了這麼多的獵物，我瞅著這不像是打的，是下套子抓的吧？」
「當了新郎官，往後可別乾啥事都大大咧咧，多想著點家裡。」
幾名路過鄉親看到龐大春身上的獵物，主動停下腳步打招呼。
調侃傻小子情場得意，打獵也得意。
這段日子，鄉親們被各種事情煩惱，絕大多數與小鬼子的到來有關。
另外一件糟心事，則是集中在龐大春身上。
世道真讓人沒法說，全大隊出了名的守村人，腦瓜子缺根筋的傻麅子，竟然也要娶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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