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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場職工天天鑽深山溝，砍伐木材與野獸為伴，生活條件艱苦，
時常會遭遇各種猛獸的襲擊。
久而久之，林業係統從上到下都是一副活土匪的脾氣，誰也不慣著。
你不去得罪林業係統，林場的職工有時候還會主動招惹你。
“陳書記您消消氣，錢所長沒有壞心思，就是脾氣不太好。”
衛生院門口，治安所副所長衛長江，點頭哈腰的向陳玉林賠不是。
都不用細猜。
光是看陳玉林臉上那副比鍋底還要黑的麵孔就知道，錢立業肯定把他氣得火冒三丈。
“老衛，從現在開始，你暫代所長的工作，給我詳細調查薑老二和他手下的死亡原因，該抓的抓，不用客氣，但是絕對不能去招惹李大力和他的幾個妻子！”
陳玉林確實想要息事寧人，不過該走的流程也是要走。
幾條人命不是說過去就能過去的。
雙榆樹大隊和牛家屯的那樁破事，現在還懸在半空，倘若當地再出現捅破天的麻煩，他這個公社書記怕是也乾到頭了。
衛長江麵色為難道：“陳書記，任命我當代理所長，治安局方麵……”
“老衛，不會連你也犯了糊塗吧？”
陳玉林板著臉提醒衛長江，治安所受雙重管理。
如果他這個公社書記連任命副所長，擔任代理所長的權力都沒有，往後所有事情治安所都去找治安局，別再來找公社。
公社也不富裕，沒那麼多的錢和糧食喂養白眼狼。
這句狠話說完，衛長江差點摔在地上，身邊的幾名治安員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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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陳玉林發這麼大的火。
意思顯而易見。
衛長江若是不聽話，工資和商品糧供應就斷了。
“報告陳書記，保證完成任務。”
衛長江挺直腰杆對陳玉林抬手敬禮。
陳玉林緩和語氣道：“老衛，錢立業已經瘋了，你可別步他的後塵，什麼事該辦什麼事不該辦，心裡有個譜，我當不成公社書記，你們就有好果子吃了？自己掂量掂量吧。”
說罷，陳玉林邁步上了自行車，朝著公社大院方向騎去。
衛長江放下抬起來的手，有心進病房請示錢立業，又怕消息傳到陳玉林耳朵裡。
眼下，沒有半點升官的興奮勁，反倒像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一個是婆婆，另一個是公公。
得罪誰都會被傳閒話。
一名治安員斟酌著語氣道：“衛所長，咱們還要去病房嗎？”
“去個屁的病房，工作要緊，回治安所提審那些嫌疑人。”
十幾分鐘後，一夥人火急火燎的回到了治安所。
聚攏在山上的幾十號人，不但分屬於各個不同的生產大隊，互相之間多少也有些恩怨。李大力留下話讓這些人好自為之。
這麼大的事情根本瞞不住，聰明的馬上去治安所自首。
別說。
真有幾個自覺聰明的人，覺得隻要自己先行自首，其他人的罪過一定會比自己大。
也是因此。
錢立業大喜過望，雖然和李大力沒有直接的關係，可誰讓這個癟犢子出現在了案發現場，並且帶走了王大彪。
王大彪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之一。
一加一等於二，相當於李大力慫恿王大彪，挑唆幾十號人亂拳打死薑老二一夥人。
同一時間。
另外一夥人也在因為這件事情惴惴不安。
牛大壯放下電話，帶著幾名手下走出工廠辦公室。
董平在電話裡命令牛大壯老實幾天，別崩到一身血。
回到位於工廠幾十米外的地下防空洞。
內部烏煙瘴氣，耍錢押寶的聲音不絕於耳。
邁步一直向前走，來到防空洞最裡邊的一間屋，牛大壯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
“大哥，我這邊已經打聽清楚了，李大力從始至終，都沒有摻和這件事，倒是王大彪說了不少煽風點火的話，慫恿那些人逼問薑老二，洞中的財寶去了哪裡。”
“後來手電筒被人打落，山洞裡漆黑一片，等到他們回過神，薑老二幾個人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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