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洪乃一介文臣,在軍中並無威望,他所立軍令狀,群臣自不信服。
但眼下隻有他有膽識和魄力出言剿滅黃元,劉禪必須全力支持。
「好,楊從事舉薦那二位將軍,快請。」
劉禪深知這幫大臣畏戰,所以連名字都不問,直接讓楊洪把人給叫到跟前,不給他們任何反駁的餘地。
「我舉薦陳曶、鄭綽兩位將軍。」
話音剛落,右列武官中走出兩名將軍,對著劉禪拱手一拜。
「末將陳曶(鄭綽),拜見太子。」
劉禪打量後滿意點點頭。
兩人身姿挺拔,聲如洪鐘,威風凜凜。
雖然目前還不是什麼名將,但隻要有心提拔,好好培養,將來定能獨當一麵。
可還沒等劉禪說話,一旁的許靖卻陰陽怪氣說道:「二位將軍,楊大人可是立了軍令狀,不平黃元,提頭來見,不知二位將軍以為如何?」
兩人既是將領,自不會避而不戰,當即說道:「我等願領軍令狀。」
「我要提醒二位將軍,如今成都兵力不多,為了防止敵軍乘虛而入,你二人隻能帶本部人馬前去討伐黃元,可有信心?」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陳曶、鄭綽兩人聞言後,也是麵麵相覷。
黃元手下士兵有千餘人,而兩人本部兵馬加起來不過百餘人,又如何是敵手?
「黃元雖是無能之輩,但手下千人絕非烏合之眾,隻有區區百人,如何擊之?」
楊洪心知許靖這老匹夫有意為難,立刻嚴詞還擊。
許靖道:「城中兵力本就不多,又都是些老弱殘兵,又豈會是黃元虎狼之兵的對手。如再分兵,倘若二位將軍不敵,叛軍趁勢攻打成都,又該如何抵擋?」
許靖此言,正掐中楊洪要害。
群臣也開始紛紛附和,向劉禪進言,當以防禦為主。
大殿之上,又開始爭論不休。
阿嚏!
劉禪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群臣無不側目望去,卻見一臉慍怒的蜀國太子。
「不想成都初春,也如此令人戰慄。」
劉禪看似一句毫無關係的話,卻令群臣肅然。
許靖想繼續進言,卻被劉禪抬手阻止。
「我父皇素以仁義救天下,破黃巾、戰董卓、救徐州、擊袁術、抗曹賊,天下百姓皆簞食壺漿相迎,才有如今益州立足之地。」
「黃元食我大漢之祿,卻背信棄義,若不討之,何以平民憤?」
「難道臨邛城內被燒之人,不是我大漢治下百姓?」
劉禪的話迴蕩在大殿之內,字字鏗鏘激昂,聽得群臣大為動容。
「不除黃元以正天下,日後將會有無數個黃元之流紛紛效仿,實乃心腹大患。」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黃元,非打不可。」
說罷,劉禪起身拔出身後的金劍,將案桌削下一角。
「如有再言求全保身者,猶如此案。」
劉禪手裡的金劍乃劉備親賜,見此劍如見皇帝,可先斬後奏,群臣也隻能閉口,不敢再言。
身為司徒的許靖自不敢正麵頂撞,於是話鋒一轉,說道:「太子,此戰事關重大,非我等畏戰,隻怕敵軍勢大,唯恐陳曶、鄭綽二位將軍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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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禪還劍於鞘,安然入座。
他已經把道路清掃乾淨,現在就看楊洪有何良策破敵。
不等他暗示,楊洪拱手說道:「太子,我料黃元會順江而下,投靠東吳。可令陳曶、鄭綽兩位將軍率兵在途中設伏,定能一舉擒獲。」
「好,兩位將軍可有把握?」劉禪問道。
「末將定以死報國。」
劉禪聽後卻搖頭道:「我要的是黃元人頭,不是二位將軍的性命,懂否?」
劉禪聽出兩人語氣裡的不自信,畢竟讓他們一百人去攻打上千人的叛軍,還要斬殺敵方主帥,這是強人所難。
畢竟他們不是關羽張飛趙雲這些萬人敵。
「是!」
陳曶、鄭綽二人雖轟然回應,但眼睛卻偷偷瞟向一旁的楊洪。
楊洪明白他們的難處,當即說道:「太子,想要剿滅黃元不難,但陳、鄭兩位將軍手裡兵力不多,恐難以成事。還請太子再調配九百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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