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苗星夜來此,有何見教?」
諸葛亮在正廳和鄧芝見麵後,便問起他此番前來的目的。
「丞相,愚聽聞曹丕欲聯合孫權發兵五路攻打益州,隻怕明日朝野動盪,民心不安。」
丞相府得到密報後,尚書台也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鄧芝身為尚書,他明白明日早朝這個消息公布後,會在朝廷引發怎樣的動盪。
「若兩國聯手,我大漢勢必難以抵擋,以公之見,該如何是好?」
鄧芝脫口而出道:「今天下三分,魏勢大而漢、吳弱小,而主上初登寶座,推行新政,民心未穩,當與東吳聯合,再結唇齒盟約,未知丞相意下如何?」
「先帝在白帝城時,孫權已派使者前往求和。但先帝突然病逝,我憂心孫權會猶豫不定,朝令夕改。」
「既然如此,丞相應早派使者前往,斷絕曹魏拉攏東吳之心。」
諸葛亮看著眼前的鄧芝,又想起劉禪的話,心裡有了主意。
「我久欲使人前往,無奈未選得合適之人。公既明此意,出使東吳之任,非公莫屬。」
鄧芝眼神堅定道:「愚定不辱使命。」
「公今日前往東吳,我再委派一人隨行,任公差遣。」
「何人?」
「宗預宗德艷!」
「哦,就是不久前在官坊內舌戰馬謖的宗預?」
「正是此人。此人頗有膽略,你二人一同前往,定事半功倍。」
第二日早朝,在諸葛亮的推薦下,鄧芝和宗預奉旨出使東吳。
同行護衛的還有陳曶、鄭綽二將。
兩人先是生擒黃元,嶄露頭角。
而後率領800人斬雍闓,降高定,乃平定南中的重要功臣,被封為「討逆將軍」。
這「討逆將軍」為雜號將軍,僅在出現特定軍事需求時由朝廷任命,但這也意味著一旦有戰事,兩人才有立功的機會。
如今益州無戰事,二人在朝中就是散職,成為護送鄧芝和宗預的護衛隊長。
大船順江東下,很快進入東吳地界。
越往建業,河道越闊,來往船隻川流不息。
鄧芝見此情形,不禁感嘆長江之險,同時也為蜀漢丟失荊州而惋惜。
同樣鬱悶的還有陳曶、鄭綽二人。
他們原以為屢立功勞後,會得到恩賞。但到頭來隻是一個「討逆將軍」的名頭。
如今又被派來護送鄧芝入東吳,吃力又不討好。
「二位將軍,何故愁眉不展呢?」
鄧芝觀察二人有些時日,起初還以為是舟車勞頓所至,如今見兩人時常長籲短嘆,便料定心中有事。
「尚書大人,我兄弟二人從未有過出使經歷,唯恐護衛不周,有些不適應而已。」陳曶陪笑道。
鄧芝玩味一笑,道:「以我看,不適應是假,心有它事是真。」
兩人被鄧芝猜中心思,尷尬一笑。
「兩位將軍是否覺得,自己立了大功,卻沒有得到應有的賞賜,故而心情煩悶?」
鄭綽是個急性子,見鄧芝說到自己的心坎上,連忙說道:「尚書大人,不是我兄弟二人恃才傲物,而是覺得朝廷賞罰不公。」
討逆將軍是戰事時才有兵權的雜號將軍,一旦任務結束,該軍職會被撤銷,說白了就是臨時性的軍職。
鄭綽認為,憑藉自己立下的功勞,最少也是個常備的將軍。
「陛下雄才大略,有吞吐宇宙之誌,二位將軍以為如何?」
鄧芝的話令兩人有些惶恐,陳曶說道:「尚書大人,末將深受皇恩,已是感激不儘,剛剛多有失言。」
「陳將軍不要誤會,就算你當著我的麵說陛下的不是,我也隻是聽聽。若一位君主容不得別人的議論,那也不配做一國之主。」
陳曶、鄭綽兩人冷汗直冒,腆著臉賠笑。
鄧芝見兩人窘迫,哈哈大笑道:「二位將軍是沒能理解陛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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