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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沉默了一會兒。
「是。「
王德昌在旁邊,臉色已經鐵青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陳廷玉一個眼神壓回去了。
「去吧。「
「是。「
沈白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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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兵部。
王德昌跟在後麵,腳步很重。
走到門口,沈白停下來。
他回過頭。
王德昌也停下來,看著他。
沈白看著他。
街上人來人往,有挑擔子的,有推車的,還有小孩滿地跑。沒人注意這邊。
沈白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清晰。
「王大人。「
王德昌沒應,就那麼看著他,眼神像兩塊死魚眼睛。
沈白說:
「你猜,那帳本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王德昌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的手下意識地往袖子裡縮,像是要攥住什麼。
沈白看著他。
王德昌站在原地,臉色煞白,一動不動。
街上的人繼續走著,挑擔子的繼續挑擔子,推車的繼續推車。
沒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沈白沒等他回答。
他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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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昌站在兵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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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走出建康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騎在馬上,走得很慢。
身後是城牆,麵前是官道,兩邊是黑漆漆的農田。
他回頭看了一眼建康。
城牆上的燈籠亮起來了,遠遠的,像一排火星。
他想起今天在籤押房裡,陳廷玉說的那句話。
「三個月後,我等你的結果。「
陳廷玉沒問他帳本在哪裡。
也沒問他在查誰。
他隻是說,等結果。
沈白夾了夾馬腹,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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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
沈白回來的時候,是傍晚。
鐵盾第一個衝出來。
「你回來了!「
「嗯。「
「怎麼樣?「
沈白下了馬,把韁繩遞給鐵盾。
「罰俸三月,記過一次。「
鐵盾愣了一下。
「就這?「
「就這。「
鐵盾還想問,沈白已經往帳篷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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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營門口傳來動靜。
有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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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十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