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德昌胸口透出來。
王德昌的眼睛瞪大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根銀色的槍尖。
「讓我來。「
林羽的聲音很平。
他把槍抽出來。
王德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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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廷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王德昌的屍體。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他是崔家的人。「
就這一句。
沈白看著他。
「我知道。「
「他死了，崔家會查。「陳廷玉的聲音很低，「我最多拖一個月。「
「一個月之內，你必須把周圍的土匪全部清乾淨。「
「把所有能用的證據全部拿到手。「
「一個月之後，我保不了你。「
沈白看著他。
「為什麼幫我？「
陳廷玉沉默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王德昌的屍體。
「我是寒門出身。「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我當年也想過，做一個能做事的好官。「
他抬起頭，看著沈白。
「但這條路，太難走了。「
他轉過身，往營門口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王大人出城視察，「他說，「不幸遭遇土匪，因公殉職。「
他回過頭，看著在場所有人。
「知道了嗎？「
沒人說話。
陳廷玉點了點頭。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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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廷玉的馬車消失在營門外。
營地裡安靜下來。火把在風裡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白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吳六。
吳六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看人。
「關起來。」
鐵盾愣了一下。「不殺？」
「不殺。」
沈白的聲音很平。
「崔家會派人來殺他。我們等。」
鐵盾的手按在刀柄上。「等什麼？」
「等他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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