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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機械音恰在此時突兀響起。
【叮！觸發家族主線任務——百年大計，教育為本。】
【任務要求：請宿主在梓縣開辦一間學堂，廣開民智，招收學子。】
【任務獎勵：視學堂規模與學子資質，獎勵發展資金及整套啟蒙藏書。】
蘇元盯著視線深處彈出的那行字。
開辦學堂阻力太大，但若隻是在自家院子裡支起桌子弄個小私塾，倒是個破局的絕佳切入點。
夜色漸深。
寧晴走到桌邊，將一盞溫茶推到丈夫手邊。
蘇元反手將妻子的手包裹在掌心，指著桌上那一封械文。
“咱們頭頂上的那把鍘刀，有法子挪開了。”
“半年前，皇帝後宮裡那位新寵添了個皇子，龍顏大悅，大赦天下。“
”更重要的是，上京城那場奪嫡的餘震終於波及到了大理寺，幾方勢力大換血。”
他指尖沾了點茶水，在桌麵上畫了一個圈，然後抹去。
“曾經死咬著咱們蘇家不放的那些政敵，如今已被儘數踢出了權力核心層。”
“咱們這支流放到半路又意外葬身火海的孤魂野鬼，在他們眼裡連提一嘴的價值都沒了。”
寧晴眼眶紅了，捂著嘴壓抑哽咽聲。
懸在心口的巨石，終於在此刻碎裂。
蘇元抽出帕子替妻子擦去眼角的淚花，語氣卻漸漸轉硬。
“但危機並沒解開。王老四是被我嚇跑了，可隻要咱們身上還披著平頭百姓的皮，懷裡卻揣著金磚，遲早會被地頭蛇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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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了，蘇家要以科舉立家！”
“讓子房把手裡的農活全放下，全力攻讀，先考個秀才功名回來！”
“有了這層官衣護體，這縣城裡誰敢再輕易給咱們使絆子？”
寧晴仰起頭，看著丈夫眼底的決斷，重重地點了點頭。
“夫君隻管放手去做，這後院的雜事，還有田莊的人情往來，我拚了命也會替你們父子倆兜住。”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後罩房的院子裡塵土飛揚。
蘇元跨入內院，指揮著蘇甫和幾個男丁將堆積的雜物清空，從柴房搬來木板用磚頭墊高，搭成書桌。
蘇子房扛著一根橫木吭哧吭哧地走進來，汗水直往下淌。
蘇元隨手扯過一條汗巾扔在長子臉上。
“把橫木放下，去洗個手。”
蘇子房愣頭愣腦地擦了把汗。
“爹，洗手乾啥，後頭還有一堆木料沒劈呢。”
蘇元指著那幾張剛搭好的簡易書桌。
“從今天起，家裡的劈柴挑水、下地種田，跟你再無半點關係。”
“你就給我死死釘在這後罩房裡，把以前讀過的四書五經，一字一句給我撿回來！”
蘇子房臉上的憨笑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幾張破桌子，又低頭盯著自己這雙長滿老繭的手。
“爹，您別拿兒子尋開心了。”
“抄家流放這兩年，兒子連筆杆子怎麼握都忘了！那聖賢書上的字，早跟著南疆的風沙吹沒影了，我現在就是個粗人，哪是考秀才的料！”
蘇元一步上前，扣住長子的肩膀。
“手糙了可以養，心氣沒了，你這輩子就隻能在泥地裡刨食！”
“你以為這是你一個人的事？你這是在替整個蘇家爭命！”
蘇子房被父親身上那股殺氣鎮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元鬆開手，放緩了語氣。
“怕什麼，老子親自教你！”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站在院門口的蘇家眾人，聲如洪鐘。
“這後罩房，今日起便是我蘇家私塾。我來當這個教書先生，對外招收學童收些束脩，正好用來貼補買筆墨紙硯的花銷。”
蘇元頓了頓，目光特意在幾個半大孩子身上停留片刻。
“至於咱們自家的晚輩，無論男女，閒暇時皆可來免費旁聽。多識幾個字，這輩子總歸少吃些暗虧。”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沸騰了。
張婉儀捂著嘴，看向丈夫的眼神裡滿是激動與期盼。
站在人群最後頭的蘇甫，眼眶隱隱泛紅，轉頭看向身邊的女眷。
“大哥這是給咱們蘇家，鋪了一條登天梯啊！”
蘇元目光淩厲一揮手。
“都別愣著，去把箱底那些壓箱底的舊書全給我翻出來，抖乾淨灰，一本本擺正了溫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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