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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定在這兒了！”
當晚，蘇家後院再次燈火通明。
蘇元攤開一張粗製的地形圖，手指點在河灣處。
“這地方，以後就叫回春山莊！”
劉瑜敏坐在上首，二話不說，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拍在桌上。
那是通判府寧夫人給的五百兩，以及這幾日斂入的診金。
“元兒，放手去乾！”
“娘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年，這建莊的錢，娘包了！”
蘇元也不矯情，將銀票收入懷中，轉頭看向蘇甫。
“老二！明日起，你帶著滿秋去聯係周圍的藥農，大量收購藥種藥苗。”
“山莊一旦開建，後山的藥圃必須同步跟上！”
“記住，要防著那些眼紅的同行使絆子，采買必須隱秘！”
蘇甫點頭大聲應諾。
又是一個清晨。
回春堂的大門剛剛卸下排板，幾名中年大夫便早已在門外候著了。
劉瑜敏淨了手，端坐在診台後方，眼神淩厲。
“老身不管你們以前在哪個堂口坐診，入了我回春堂，便得守我的規矩。”
“醫者父母心！”
“若是讓我發現誰敢為了多掙幾兩提成，給病患亂開猛藥貴藥，老身直接打斷他的腿丟出去！”
那幾名大夫連連點頭。
而此時的梓縣縣衙門外。
蘇元和蘇甫兩兄弟提著禮盒，邁上了青石台階。
禮盒裡不僅裝了上等雲茶，底座更是壓著足足五十兩雪花銀。
辦地契，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規矩蘇元懂。
剛邁進門檻，一個滿臉油光的衙役便橫跨一步，用殺威棒擋住了去路。
蘇甫趕緊賠著笑臉迎上去，將一塊碎銀塞進衙役手裡。
“差爺通融，我兄弟二人來辦城外藍光河畔的荒地地契，不知縣太爺可得閒？”
衙役掂了掂手裡的銀子，下巴高高揚起，用眼角餘光斜睨著兩人。
“真是不巧。縣尊大人昨夜便出了城！”
那名衙役還在冷笑，門檻內卻悄無聲息地轉出一道人影。
來人身穿灰布長衫，一雙老鼠眼在蘇家兄弟倆身上來回踅摸。
衙役一見此人，立刻退到一旁。
“縣尊大人確實不在，不過如今衙門裡的文書批紅，皆是由白師爺代為管轄。”
“二位若真急著辦地契，便隨我來偏廳吧。”
蘇甫聞言，臉色一喜，趕緊拎起紅木禮盒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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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元的目光在門客的背影上掃過，麵部線條繃緊了幾分。
偏廳內燃著香，氣味熏人。
白師爺手裡端著一盞瓷碗，禮盒就擺在他手邊的茶幾上。
蓋子半開，露出裡麵的五十兩雪花銀。
“藍光河畔那片荒地？”
白師爺放下茶盞，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傲慢。
“那地方風水極差，早年間乃是亂葬崗，地下陰氣重得很，大凶之地。”
“你們要在那裡建什麼山莊，萬一惹出什麼邪祟瘟疫，這責任誰擔得起？”
蘇甫愣在當場。
那地方分明背山麵水，更是有人早已打下了上好的地基。
怎麼到他嘴裡，就成了亂葬崗！
白師爺冷哼一聲，將那禮盒重重一推。
“再者，本師爺查過你們的底細。”
“不過是從京城流放至此的犯官之後，身份低賤。”
“讓你們買下南郊三十畝地已是衙門法外開恩，如今竟然還妄想圈地建莊？”
“這等逾越禮製之事，衙門絕無可能批複！拿著你們的醃臢東西，滾出去！”
“你放屁！”
蘇甫一步跨上前，就要去揪那白師爺的衣領。
“那是無主的荒地，我們按律例使銀子買地，你憑什麼設卡刁難！”
白師爺嚇得一縮。
外頭的幾名帶刀衙役湧入偏廳，手按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架勢。
劍拔弩張之際，蘇元將蘇甫拽回原地。
他沒有去看那些拔刀的衙役，隻是盯著白師爺。
“既然師爺覺得不妥，我們兄弟二人便不叨擾了。”
沒有廢話，蘇元拎起紅木禮盒，拽著還在掙紮的蘇甫，大步跨出偏廳大門。
縣衙門外的街上，日頭漸漸毒辣。
蘇甫一把甩開大哥的手，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大哥！你拉我作甚！那老狗分明就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捏造名目刁難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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