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有過暗戀的人,和她姐姐齊緣同一所學校,名叫穆廉,機甲係戰A級。
那天是媽媽托她去給姐姐送點家裡做的點心,普通學校放學早,齊妙跑過去,姐姐還在上課。機甲作戰課,連回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宿管不認識她,不許她進大廳,她就站在姐姐的宿舍樓下等。
寒冬天氣,氣溫嚴寒。
齊妙以為很快就能見到姐姐,下車沒戴體感空調,室外零下十幾度,等一會就冷得受不了,隻好在樓下的小片空地轉圈跑起來暖身子。
就在她跑得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最不成樣子的時候,很不恰巧,迎麵遇到了穆廉。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墨藍色軍官製服,蔚藍的袖扣和當時的天色無限接近。
他在她麵前止步,右手放在左胸前,頷首行了個紳士禮,微笑:“可愛的小姐,請問你是齊妙小姐嗎?”
謙遜紳士的模樣,像是從神話裡走出來的騎士。
齊妙一時無措,停下腳步:“啊?嗯!!”
“你姐姐讓我來接你。她暫時還走不開,伯母帶的東西可以交給我轉交。”
齊妙久不運動,難得狂跑一次,對著人,喘得有點難堪。難為情地儘量憋著氣,小跑著過去把放在花壇邊的點心盒交給他。
那時候年紀小,對高等公民保持著基本的敬畏和仰視。軍校裡的一切都讓她緊張局促,把東西交給他後,老實巴交鞠躬致謝:“謝謝,麻煩你了。”
“不客氣。”穆廉雙手接過點心盒,眸光短暫停留在她的臉上,溫溫一笑:“沒想齊緣那樣朝天椒,妹妹卻是個小可愛。”
齊妙一下紅了臉,不懂得接話,垂下頭,慌裡慌張:“那,那,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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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廉笑說等等,大長腿兩步趕上她,從空間鈕中取出一條灰黑色的男士圍巾圈在她的脖子上:“你剛剛跑流汗了吧,不要貪涼,把衣服扣上,等熱氣一過,再受凍就會感冒的。”
……
少女心就是這麼奇妙的事。
簡單的一麵,莫名其妙烙印下深刻的痕跡。
那條圍巾成為她的聖物,掛在她的衣帽間最顯眼的地方。想了一萬種方法還,想到選擇恐懼症爆發,拖著拖著更加無從開口。
後來陸續見過幾麵。穆廉和齊緣的關係不錯,又是同班同學,齊妙去跑腿偶爾會遇見,能和他打聲招呼說兩句話。
他待她也格外照顧,偶爾會送她回家,帶她看看電影,陪她逛街聊天。
因為這,她獨自攬下所有幫媽媽跑腿的活,每次走運見到他回來,喜滋滋能樂上三天。
無聲無息的小暗戀就這樣持續了三年。
後來一年,齊緣生日,請同學到家裡來玩,穆廉恰好也在。
齊妙琢磨著自己總算是成年了,便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氣,趁這個機會把他喊到陽台上表白。
冷風習習的陽台上,她一顆心炙熱地顫抖著,結結巴巴地訴說心意。
穆廉麵對她說了一半的表白,出於意料地變了臉色。
和往日謙和紳士的作風不一樣,他卸下了偽裝的麵具,眸光裡浮現不耐,皺起眉,粗暴地打斷她:“不要再說了,齊妙。”
他單手撐在她身旁的欄杆上,眼神輕慢,擺出前所未有的高傲姿態,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應該知道,你配不上我。”
齊妙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冷風一陣陣地鑽進心裡,說不清是怎樣的感覺。
“你的愛是自私的。”他似笑非笑,“你明知道我正在追求你姐姐。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應該幫助我,幫助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意圖自私的占有,拖我的後腿。”
“……”他怎麼能冠冕堂皇,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
老輩的人有句話說得很對:戀愛中的女人沒腦子。
齊妙自己後來一琢磨,發現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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