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第十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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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青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深藍色的玉符，雙手呈上：“這是我師父製作的傳訊符，隻能使用一次。符內封有他的一縷神識印記——混元大羅金仙九重天的神識，造不了假。前輩若願意，可以親自與他對話。”
句芒接過玉符，神識探入。
符內封存的神識印記確實來自一位混元大羅金仙九重天的強者，氣息沉穩而古老，帶著一種與蒼梧遺民相似卻更加強大的滄桑感。
這種級別的神識印記無法偽造。
他將玉符還給她：“收好。你師父給的東西，用完就沒了。”
岑青小心翼翼地將玉符收回懷中，眼眶還紅著，卻終於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所以——前輩答應了？”
“我答應了。”
句芒淡淡道，“但不是現在，具體等到了洪荒再說。”
岑青深吸一口氣，深深躬身：“多謝前輩。”
“不必叫我前輩。”
句芒看了她一眼，“出門在外，叫我道友就行。”
“是，句芒道友。”
岑青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
她站直身，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友，那個灰袍人——”
“我知道。”句芒打斷她，“傳送陣啟動前，儘量不要外出。萬象天城裡他不敢動手，但出了城就不一定了。你回客棧收拾東西，不要再打探那個人的消息。”
岑青點頭，轉身推門離去。
三日後，申時三刻。
傳送大殿第七號陣台。
銀灰色的光芒如水銀般流淌，將整座陣台籠罩其中。
句芒站在陣台中央，岑青立在他身旁，懷中抱著一隻小巧的儲物袋——裡麵裝著滄溟殘部多年積累的混沌航行情報與聯絡法器。
“走了。”
句芒說了兩個字。
岑青重重點頭。
銀灰色光芒驟然收縮，空間法則劇烈震蕩。
整座陣台化作一道光柱衝天而起，穿透萬象天城的防護罩，衝入無儘混沌。
傳送開始。
從第七城到第十二城，橫跨混沌的遙遠距離，在萬象天城的傳送網絡中不過瞬息。
但在這瞬息之間，句芒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氣息。
傳送光柱貫穿混沌虛空的刹那，句芒的神識捕捉到了那道氣息。
極微弱，幾乎被傳送陣的空間波動完全掩蓋，卻逃不過世界樹根須對同源力量的感知——在萬象天城第七城與第十二城之間的傳送通道邊緣，有什麼東西正在窺伺。
不是混沌魔神的氣息，也不是掠奪派那種充滿毀滅欲的煞氣，而是一種更隱秘、更古老的存在。仿佛有什麼蟄伏在混沌深處，隔著無儘虛空投來一瞥，那目光穿透傳送光柱的壁障，落在句芒身上，在他體內世界樹的根須間激起一圈漣漪。
句芒猛然睜開眼，神識如潮水般向那道氣息的方向湧去。
但傳送的速度太快了。他的神識剛觸及那道目光的邊緣，傳送光柱便已裹挾著兩人跨越了不知多少億萬裡的混沌虛空，將那道氣息遠遠甩在了身後。
“怎麼了？”岑青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
句芒沒有回答。他收回神識，麵色如常，心中卻掀起了驚瀾。
那道目光——不是衝著他來的。或者說，不是隻衝著他來的。它掃過傳送陣時，與他的世界樹產生了共鳴，但那共鳴的方式與他感應萬象天城裡那棵世界樹時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更原始、更混沌的共振，像是兩棵同源的世界樹在同一片虛空中遙相感應了一瞬。
混沌中，還有第三棵世界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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