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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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
乾坤鼎從掌心浮現，鼎身亮起耀眼的金光。
他一鼎砸下，裂空百丈魔軀應聲碎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漫天碎肉散入虛空。
剩下八位魔神亡魂俱冒，轉身便往混沌通道中逃。
句芒沒有追擊，隻是抬手一指，世界樹根係從虛空中探出，將跑得最慢的兩個魔神纏住，連肉身帶元神一並絞碎。剩下六個遁入混沌通道，通道入口迅速閉合。
那道八重天的虛影也在閉合的瞬間消散——沒有出手，隻是冷冷望了最後一眼。
星空戰場重歸寂靜。
帝江走上前，剛要開口，句芒抬手製止了他。
“回幽冥界再說。”
句芒抬頭望著那道虛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冽，“敵人的牌已經出得差不多了。我們的動作，要加快。”
幽冥界，後土宮。
距離星空戰場那一戰已過了三日。
句芒斬裂空、絞殺兩名魔神的戰績，讓混沌魔神的攻勢為之一滯。
但巫門上下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那道八重天虛影雖未出手，其冷冷一瞥卻壓在每個人心頭。
殿中燈火通明。
十二祖巫如今隻餘十一位在場，後土坐於主位，句芒坐在她左手側，帝江、燭九陰、玄冥、共工、祝融等祖巫分列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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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皇太一也在其座，他周身太陽真火內斂，氣息比萬年前深沉了不止一籌——這些年在星空戰場與帝江並肩作戰，他與巫門已是過命的交情。
望舒、冥河、鎮元子、鯤鵬等人依次而坐。
氣氛並不輕鬆。
“自我被傳送進混沌深處，過了多久？”句芒開門見山。
後土與帝江對視一眼，開口道：“大哥，你已在混沌中過了一萬三千年。”
句芒眉頭微動。
他在墟界和混沌中感知的時間流速極為混亂——墟界核心區的時間法則本就破碎，混沌中又沒有日月參照。
一萬三千年，比他預想的要長得多。
“洪荒這一萬三千年，變化不小。”
後土繼續道，聲音沉穩卻透著一絲凝重，“大哥被傳送走後約兩千年，軒轅便在人族陳都證位人皇。”
她頓了頓。
“但未能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句芒眸光微凝：“為何？”
“人道氣運不足。”
說話的是鎮元子，他撫須沉聲道，“當年門主被傳送前，軒轅已將西方三千萬純血人族接回東方。但留在西方的混血人族數量更為龐大，他們仍歸附西方教，與萬靈通婚繁衍，占據著相當一部分人道氣運。混血人族雖是混血，終究也是人族的一部分——他們不歸人皇統轄，不從東方禮法，自成一體，這部分氣運便如水分渠，散而不聚。人道因此缺了一角，軒轅雖以人皇功德將修為推至亞聖之境，卻並沒有跨出證道那一步。”
句芒沉默片刻。
他在墟界核心區與那位隕落開辟者的執念對話時，對方曾言蒼梧界之所以無法抵抗掠奪派，根本原因就在於人道從未誕生，三道不全。
如今洪荒人道雖已誕生，卻因東西方人族的割裂而遲遲無法圓滿。
若是任由這種局麵持續下去，洪荒遲早會步上十三座墟界的後塵。
“五帝如今是誰在位？”句芒轉而問起人族現狀。
後土輕歎一聲：“五帝時代，已近尾聲，目前在位的是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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