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人道缺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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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神色微動，旋即平靜道：“若是為了人道圓滿而戰，證不證道倒在其次。我所憂者，是人族若遲遲不能統一，終有一日會如蒼梧、滄溟那般，成為混沌中第十四座墟界。”
“不會。”句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洪荒不會。”
三位人皇同時看向他。
句芒起身，負手行至殿門，望向幽冥界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穹。
伏羲沉默良久，緩緩起身，向句芒鄭重一禮。
“道友為洪荒、為人族所做的一切，伏羲銘記在心。若有用的人族的地方，人族必全力以赴。”
神農與軒轅同時起身，三人向句芒與後土一禮，然後轉身離去。
目送三位人皇的背影消失在幽冥界的灰霧中，句芒才緩緩收回目光。
後土走上前來，與他並肩而立。
“大哥，三位人皇來此，不止是為了問混沌中的見聞。”
後土輕聲道，“他們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我知道。”
句芒點頭，“伏羲是八卦之祖，他推演天機的能力僅次於鴻鈞。他應當是覺察到了什麼，才親自走這一趟。”
“覺察到什麼？”
句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鴻鈞不會坐視人道圓滿，接下來，必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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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離去後，後土宮中的茶盞已涼。
句芒負手立於殿門，望著幽冥界永遠灰蒙蒙的天穹，許久未動。
伏羲臨別前那一禮，三皇眼底沉甸甸的憂色，都在他心中反複回響。
伏羲是八卦之祖，推演天機之能在洪荒僅次於鴻鈞。
他親自走這一趟，絕非隻為問混沌中的見聞。
“大哥在想什麼？”後土走到他身側。
“在想伏羲沒說出口的話。”
句芒緩緩道，“他說五帝時代行將落幕，人道氣運因混血人族而缺了一角。但他沒有說，這一角為何偏偏到現在還補不齊。”
後土眸光微凝：“大哥的意思是……”
“軒轅接回三千萬純血人族，已是萬年前的舊事。那時人道氣運便有增長的勢頭，按理說五帝治世，文治武功疊加，氣運應當節節攀升才對。”
句芒轉過身，看著後土，“但現實是，五帝之中顓頊成就最高也不過混元金仙中期，帝嚳、堯、舜皆在初期徘徊。人族的文明雖在擴展，人道的天花板卻始終鎖死。”
後土沉默片刻，輕聲道：“有人在天道上動了手腳。”
“不隻是天道。”
句芒搖頭，“人道氣運被分流，表麵看是西方混血人族歸附西方教、不從人皇統轄。但混血人族也是人族，他們的氣運即便不歸人皇，也不該憑空消失。除非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吞噬那一部分氣運。”
後土麵色微變。
“大哥是說，鴻鈞？”
“即便不是他親自出手，也與他脫不了乾係。”
句芒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是天道代言人，天道之下的人道氣運流向，他豈會不知？他卻坐視不理，甚至可能在暗中引導。”
他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思緒：“我在混沌中見過蒼梧界的墟界殘骸。蒼梧界之所以覆滅，根本原因就是人道從未誕生，三道不全。那位隕落開辟者殘存的執念告訴我，隻有三道圓滿的本源世界才有資格晉升永恒。洪荒如今人道卻遲遲無法補全——這份殘缺若是持續到末法，洪荒的下場不會比蒼梧界好多少。”
後土的手指微微收緊。
“伏羲應當是推演到了什麼。”
句芒繼續道，“他今日來，說是問混沌中的見聞，實則是在確認一件事——那些人道氣運的流向，是否與混沌魔神有關。我說了蒼梧界與滄溟界的結局，他便明白了。那些墟界的覆滅，都是從三道殘缺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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