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古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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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核心區的邊緣了。”
柳山散人停下遁光，指著前方那片暗紅色的區域，“遠征殿就在那附近。我隻能帶你到這裡，再往裡走，墟靈出沒的頻率太高了。”
句芒點頭，正要說話，忽然——
腳下的大地輕輕震動了一下。
那震動極其微弱，若不是句芒神識敏銳，幾乎察覺不到。
但就在震動傳來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內景世界深處，世界樹輕輕顫動了一下。
那是一陣難以言喻的共鳴——不是從外界傳來的力量，而是某種紮根於血脈深處、越過了無儘混沌的感應。
仿佛在這片廢墟的深處，有什麼東西認出了他體內流淌的盤古血脈。
句芒猛然轉身，望向核心區深處。
那裡，灰暗的天穹被暗紅色的光芒染成壓抑的血色。
無數破碎的法則碎片在核心區上空盤旋，形成一片禁絕生靈的絕域。但在這片絕域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回應世界樹的共鳴。
“怎麼了？”柳山散人察覺到他神色有異。
“那個方向……”句芒指向核心區深處，“是什麼？”
柳山散人麵色微變：“那就是核心區最深處——墟靈本體所在的地方。那位開辟者殘存的執念和怨念凝聚在那一帶，形成了一片誰也無法靠近的絕地。幾萬年來，不是沒有混元大羅金仙想深入核心區探索。進去了的，沒有一個出來。”
句芒沒有收回目光。
在那片暗紅色的核心區深處，他隱約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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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怪物，不是怨念，而是一道殘破的、近乎透明的身影——那身影站在一片燃燒的廢墟中央，仰頭望著天穹，仿佛還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證道。
那是這座墟界的開辟者。
他的力量已經消散殆儘，意識早已崩解，隻剩這最後一點執念，還固執地守在創造與毀滅的原點。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但他就是不肯散。
也許他在等其他十二位同樣倒在證道路上的先行者。
也許他在等第十四位——那個同樣開辟了本源世界、同樣進入證道狀態的存在——能夠走到終點。
句芒站在核心區邊緣，隔著無儘的暗紅色法則碎片，與那道殘留的執念遙遙相望。
世界樹在體內輕輕一顫。
句芒收回目光，將這份沉重壓在心底，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朝柳山散人拱手道別，轉身朝著遠征殿的方向獨自飛去。
柳山散人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核心區深處那片暗紅色的天穹，沉默良久。
他在這裡待了四萬年，見過不少從本源世界來的修士，但沒有一個能像句芒這樣，站在核心區邊緣與墟靈對視而不被吞噬。
他喃喃道：“盤古的後裔……果然不一樣。”
核心區邊緣的混沌霧氣像活物一樣翻湧著，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黏膩感。
句芒落在遠征殿廢墟前，卻沒有立刻進入那座半塌的石殿。
陣老給的玉簡中標注的坐標圖清晰在目——遠征殿內部確實有傳送陣殘骸和空間坐標圖，但方才世界樹的共鳴讓他改變了主意。
那道執念不是無緣無故回應他的。
句芒轉身，望向核心區深處。
暗紅色的光芒在遠處翻湧，如同凝固的血。
破碎的法則碎片在空中盤旋，發出低沉的嗡鳴。
柳山散人的警告還在耳邊回響——幾萬年來，深入核心區的混元大羅金仙，沒有一個回來。
但世界樹仍在輕顫。
不是恐懼，不是示警，而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那情緒來自世界樹最深處，來自它紮根的洪荒大地本源，來自盤古精血中烙印的開天印記。
像是在呼應同源的力量。
句芒沉默片刻，抬腳邁過了核心區的邊界。
暗紅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湧來，瞬間將他吞沒。
破碎的法則碎片像鋒利的刀刃，從四麵八方切割而來。
每一片都蘊含著那位隕落開辟者殘存的意誌——那不是完整的攻擊，而是無差別的怨念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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