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希又陪老媽寒暄了幾句，叮囑他們好好養傷，有事情隨時給他打電話，隨後就起身離開了醫院。
他本來想約鍾照龍晚上聊入股的事。
但現在，他得提前問問另一件事。
成萬華欠高利貸的事，那個叫洪森的老板，到底是什麼來路？
鍾照龍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黑白兩道都認識人，肯定知道這個洪森是誰。
隻是這事找鍾照龍幫忙，免不了要欠他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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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希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辦法，誰讓成萬華是他媽的老公，是他名義上的繼父，總不能看著一家人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
原本他和鍾照龍約好晚上吃飯，聊會所改造和入股的細節，現在看來，得提前叫他出來了。
王冠希掏出手機，正準備撥號給鍾照龍，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有點熟悉，帶著一種刻意的甜膩。
「王冠希？還記得我嗎？」
王冠希皺了皺眉，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這個聲音。
「林燕雅？」
「哎呀，你還記得我呀。」
林燕雅笑了，笑聲不大，但尾音往上翹，像是在撒嬌。
王冠希有點意外。
他跟林燕雅上次在順豐驛站碰過麵，場麵挺尷尬的。
她當時以為他是來找工作的，還說要介紹他去當快遞員。
後來知道他是驛站的幕後老板，臉都綠了，灰溜溜地走了。
之後再沒聯繫過。
現在突然打電話來，準沒好事。
「有事？」
王冠希的語氣不冷不熱。
林燕雅也不兜圈子，直接說了一句讓王冠希精神起來的話。
「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晚上是誰舉報日與夜會所的？」
王冠希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舉報日與夜會所？
他剛從鍾照龍那裡聽說，舉報人叫夏炳超，是個二十出頭的黃毛。
但夏炳超為什麼要舉報，鍾照龍說已經派人去查了。
現在林燕雅的意思是她知道？
王冠希留了個心眼，沒說自己已經知道夏炳超這個名字。
他假裝不知道，語氣裡帶著一點好奇。
「噢？你知道是誰？」
「我當然知道啊。」
林燕雅的自信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求我我就告訴你」的得意。
「誰？」王冠希問。
林燕雅沒有直接回答。
「你想知道的話，過來找我吧。我在城西的『時光咖啡店』，就是江城學院旁邊那家。」
說完，她掛了電話，沒給王冠希拒絕的機會。
……
咖啡店裡。
林燕雅坐在靠窗的位置，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麵前的拿鐵，小小地抿了一口。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
穿了一件白色的V領襯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鎖骨下麵白晃晃的一片，但又不至於太暴露。
頭髮放下來了，大波浪卷披在肩上，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豆沙色口紅。
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她看著窗外，嘴角微微翹著。
她跟王冠希接觸不多，但她自信對男人足夠了解。
男人嘛，好奇心重，，讀《一天一個億，卻被困在縣城》，享受閱讀時光。尤其是關係到自己安全的事。
你說「我知道誰要害你」，他肯定會來。
不來才怪。
林燕雅放下咖啡杯，從包裡拿出小鏡子，又補了一下口紅。
昨天晚上，文武斌喝多了，約她出來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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