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希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她那個人你也知道，耳根子軟。成萬華說什麼她就聽什麼。她能做出那種事，也是被哄騙的，不是她本意。」
王冠希沒說話，低頭扒了一口飯。
他心裡清楚得很。
被哄騙？
她帶著小俊來他公司門口拉橫幅，坐檯階上撒潑，那是哄騙得了的？
她要是真不想來，成萬華能把刀架她脖子上？
但他沒說出來。
跟王繼明說這些沒用。
王繼明和周麗娟都離婚這麼多年，還在幫她說話。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戀愛腦了。
而那個親媽呢？
不僅不關心他，反而還處處惦記著他的錢。
王冠希想到這裡，笑了笑。
「爸，你跟我媽都離婚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會幫她說話呢？」
王繼明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管離沒離婚，她是你媽。這點變不了。」
王冠希沒接話。
父子倆又沉默了一會兒。
王冠希吃完了，放下筷子，看著王繼明。
「爸，成達服裝廠那個事，你不用操心了。成萬華已經同意把廠轉給我了，走正常程序就行。」
之前周麗娟在王冠希公司鬨事，王繼明出警後知道了這事，王冠希把所有事都跟他說了，現在把結果再跟他說，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王繼明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行。」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你做生意的事我不懂。但我跟你說一句。不管做什麼，要講良心。」
「尤其是工人的工資，不能拖欠。一個人背後是一個家，工資斷了，家就垮了。」
王冠希愣了一下。
他爸一輩子當警察，見過太多因為欠薪鬨出來的事。
跳樓的、拉橫幅的、拿刀砍人的，啥都有。
王繼明說這話，不是教訓他，是真心實意的。
「爸，你放心。」王冠希說，「我不會拖欠工人工資。」
王繼明看著他，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是「你最好說到做到」。
王冠希心想，他現在什麼都不多，就是錢最多。
都一天一個億，還能拖欠工人工資？
父子倆把飯吃完，王繼明結了帳，站起來。
「走了。」
「我送你。」
「不用，我開車來的。」
王繼明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對了，有空去看看你媽。不管她做了什麼，她是你媽。」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王冠希坐在那，看著王繼明的背影消失在街燈下。
老頭子今天約他吃飯，多半是因為升了所長，想跟兒子慶祝一下。
但他說不出口。
一輩子的老警察，抓人辦案在行，跟兒子說句「我想你了」比登天還難。
......
第二天一大早，董承剛就打電話來說合同已經擬好了，問他今天下午有沒有空過去簽一下。
王冠希也想這事儘快確定下來，於是下午就帶著謝柏芝一起去了政府大院。
到了大院門口，保安已經認識這輛庫裡南了，抬杆放行。
王冠希剛下車，就看到周明遠站在辦公樓門口等著，一臉笑容。
「王總，董局長在樓上等您。對了，陳鎮長也來了。」
王冠希腳步頓了一下。
陳鎮長也來了？
看來今天不光是簽合同那麼簡單。
果然，上樓走進會議室，裡麵的陣仗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長桌兩邊坐著七八個人，有商務局的、
有司法局的、有財政局的，最中間坐的是陳鎮長。
旁邊還站著兩個人，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
官方媒體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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