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人越聚越多。
1806房間的門大敞著，裡麵的動靜傳出來，想不聽都不行。
「叫你勾引人老婆！叫你勾引人老婆！」
拳拳到肉的聲音，夾雜著殺豬般的嚎叫。
幾個住在隔壁的客人探出頭來，一開始還隻是偷偷瞄一眼，後來膽子大了，直接走到門口圍觀。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拍。
「臥槽，這是抓姦啊？」
「被打的那個好像是文家的公子，文武斌。」
「真的假的？那可有好戲看了。」
人越來越多，走廊裡擠了十幾個看熱鬨的。
其中一個人混在人群裡，舉著手機，拍得格外認真。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鍾照龍安排的山雞。
他接到鍾照龍的電話後，提前就來到了這層樓，就等著這一刻。
山雞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房間裡麵，把文武斌那張血糊糊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拍一邊偷笑，心想：文武斌，你這回可要出名了。
……
房間裡麵，蕭建東看了一眼被打得不樣的文武斌，又看了看縮在牆角發抖的黃毛，深吸了一口氣。
差不多了。
該出的氣也出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
雖然他已經把自己豁出去了，但他不想連累兄弟們。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案。江城宜尚酒店1806房間，我打人了。」
電話那頭問了幾句，他簡單說了情況，然後掛了。
蕭建東轉過身，對身後的兄弟們說：「你們先走。」
「東哥，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我一個人扛就行。」蕭建東的語氣很平靜，「打人的是我，你們隻是來看熱鬨的。走吧。」
幾個兄弟對視一眼，知道蕭建東這是替他們頂。
兄弟們不再堅持，陸續離開了房間。
走廊裡的圍觀群眾看到有人出來，自動讓開一條道。
山雞也混在人群裡，跟著往外走，手機揣進了兜裡。
視頻已經拍夠了。
……
兄弟們走後，蕭建東一個人靠在房間的門口，他點了一根煙，慢慢地抽。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根煙燃得很快，一根接一根。
房間裡，文武斌癱在地上，捂著臉，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斷了……」
黃毛也好不到哪去，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大塊，縮在牆角不敢動。
林燕雅趁著剛才的混亂，已經手忙腳亂地把衣服穿好了。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
文武斌堵在門口，她想走也走不了。
……
警笛聲從樓下傳來，越來越近。
不到五分鐘，四個民警走出了電梯。
帶隊的走在最前麵，步伐很快。
蕭建東把煙掐滅在牆上，迎上去。
「我報的案。人是我打的。」
民警看了他一眼，又探頭看了看房間裡的情形，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他勾引我老婆。」蕭建東指了指裡麵的文武斌，「我抓姦，沒忍住，動了手。」
民警又問了幾句，心裡大概有數了。
抓姦打架，這種事他們見多了。
「叫救護車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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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拿起對講機，讓指揮中心派了兩輛救護車。
很快，救護車也到了。
文武斌和黃毛被擔架抬下去，一個捂著臉，一個捂著嘴角，樣子要多慘有多慘。
林燕雅跟在後麵，低著頭，用頭髮遮住臉。
蕭建東最後一個走出來，手上多了一副銀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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