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希正低頭看著手機，頭都沒抬。
「不見。」
超順暢，.隨時看
「她說她要是不當麵道歉，晚上睡不著覺。」
王冠希抬起頭，看了謝柏芝一眼。
「她是睡不著覺，還是睡不著覺？」
謝柏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應該是後者。她在門口等了快一個小時了，還帶了禮物。」
「什麼禮物？」
「一籃水果，還有一麵錦旗。」
錦旗？
王冠希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錦旗上寫的什麼？」
「上麵寫著……」謝柏芝憋著笑，「『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
王冠希沉默了兩秒鐘。
「讓她進來吧。」
……
丁曉棠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王冠希終於看清了她的全貌。
跟視頻裡不太一樣。
視頻裡她開了十級美顏，豐胸瘦腰美臀，絕對稱得上『小辣椒』這個名字。
真人嘛，五官還行，就是臉圓了一點，就是胸沒有視頻裡那麼白。
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腳踩一雙白色老爹鞋，手裡拎著果籃，腋下夾著那麵錦旗。
一進門就開始鞠躬。
「王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連鞠了三個躬，果籃裡的蘋果都快滾出來了。
王冠希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表演。
「坐吧。」
丁曉棠在椅子上坐下來，把果籃放在地上，錦旗靠在桌邊。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這次是真的紅了，不是眼藥水。
「王總，我那條視頻……是我腦子進水了才發的。我不是故意要黑重曦的，是有人找我，說給我兩千塊錢，讓我照著稿子念就行。我……我沒多想，就拍了。」
王冠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誰找你的？」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就是微信上加的一個人，頭像是個黑色的方塊。他說他是做網絡營銷的，手裡有一批活，專門找本地小主播合作。」
丁曉棠掏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遞過去。
王冠希看了看。
對方說話很謹慎，全程語音，沒打過一個字。轉帳是用一個陌生微信號發的，兩千塊，備註寫的是「合作費」。
「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接活了？」
丁曉棠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粉絲少，接不到什麼GG。兩千塊對我來說已經很多了。」
王冠希看著她，沒說話。
丁曉棠以為他要發火，趕緊又說：「王總，我已經把那條視頻刪了。錢我也退了。我還專門錄了一個道歉視頻，您要不要看看？」
她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遞過去。
視頻裡，丁曉棠素顏出鏡，眼圈發黑，頭髮也沒怎麼梳，對著鏡頭說：「我之前發了一條關於重曦品牌的不實視頻，收了錢，說了假話。我向重曦品牌和王總鄭重道歉，對不起。」
說完還鞠了一躬。
王冠希看完，把手機還給她。
「你道歉視頻發了？」
「還沒……我想著先給您看了，您同意了我再發。」
「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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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棠愣了一下：「您不追究我了？」
「我追究你什麼？把你告了，賠我兩千塊？還不夠律師費。」
丁曉棠的臉一下子紅了。
王冠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
「你平時直播，有多少人看？」
丁曉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平……平時也就幾百人吧。最多的一次有三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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