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跟誰在一起？男的女的？
掛了電話沒多久，沈清雪已經到了酒店樓下。
回到房間，沈清雪把外衣脫掉，整個人攤在床上成一個大字，覺得很疲憊。
天花板上的燈有點刺眼，她抬起胳膊擋了一下。
今天這一天，太累了。
先是去日與夜應付鍾照龍，笑臉遞紅包，說了一堆客套話。
然後是跟王冠希過招。
那個人比她想的老練得多，說話滴水不漏，根本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最後還要裝成沒事人一樣，跟鍾照龍那幫朋友喝了三杯酒。
沈清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現在隻想洗個澡，然後睡一覺，什麼都不想。
這時，手機響了。
是微信視頻通話的鈴聲。
沈清雪打開手機，看到視頻來電顯示：董曉成。
董曉成，是她談了七年的男朋友。
沈清雪嘆了口氣，坐起來，靠在床頭。
她理了理頭髮，又扯了扯衣服領口，確認自己看起來不像剛躺下的樣子。
然後按了接聽鍵。
屏幕裡出現一張男人的臉。
「怎麼這麼久才接？」
董曉成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沈清雪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笑了笑：「剛在忙，沒聽到。」
「忙什麼？這麼晚了還忙？」
「見客戶，剛回來。」
董曉成「哦」了一聲，目光在屏幕裡往沈清雪身後看。
「你現在在哪？酒店？」
「嗯。
「」
「房間還行嗎？給我看看。」
沈清雪知道他不是真的關心房間好不好。
他是想看房間裡有沒有別人。
談了七年，她太了解他了。
每次出差，董曉成都會不定時打視頻電話過來。
有時候是晚上，有時候是中午，有時候是早上七點。
從來不提前說，就是突然打過來。
美其名曰「想你了」「看看你吃沒吃飯」。
實際上就是查崗。
沈清雪壓下心裡的煩躁，把手機舉起來，攝像頭對著房間轉了一圈。
「看，就我一個人。床，電視，窗簾，衛生間。滿意了嗎？」
董曉成沒說話，眼睛盯著屏幕，像是在檢查什麼。
「衛生間也看看。」他說。
沈清雪深呼吸了一口。
她把手機拿起來，走到衛生間門口，推開門，攝像頭對著裡麵掃了一圈。
「馬桶，洗手台，淋浴間。空的，沒人。」
她的語氣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董曉成聽出來了，但沒說什麼。
「行了行了，我就是關心你一下，你發什麼脾氣？」
沈清雪沒接話，走回床邊，坐下來。
「今天乾嘛去了？」董曉成問。
「見客戶。」
「什麼客戶？」
「服裝廠的。」
「男的女的？」
沈清雪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又來了。
每次都是這樣。
先是查崗，確認房間裡沒別人。
然後就開始盤問，見了誰，跟誰吃飯，對方是男是女，多大年紀，有沒有加微信。
有時候她正在跟客戶談正事，董曉成的電話打過來。
她掛掉，對方就拚命打，一個接一個，打到她不得不接為止。
有一次她正在跟美威的一個大經銷商吃飯，董曉成連打了七個電話。
她實在沒辦法，接了，說「在忙，待會兒打給你」。
董曉成在電話那頭吼：「忙什麼忙？你跟誰在一起？男的女的？」
聲音大得旁邊的經銷商都聽見了。
那個經銷商笑了笑，端起酒杯說了一句「沈總監，你男朋友挺關心你的」。
沈清雪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男有女。」沈清雪說，「今天是開業儀式，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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