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清雪連被拒絕
「你看看，你又不說話了。我跟你說，你在外麵我不放心。你長這麼漂亮，肯定有很多男人對你心懷不軌————」
沈清雪忍不下去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走廊裡都有回音。
「董曉成！我在工作！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董曉成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種委屈的調子。
「我就是關心你————」
「我晚點打給你。」
沈清雪沒等他說完，掛了電話。
她站在走廊裡，胸口一起一伏的。
深呼吸了三次，才把那股火氣壓下去。
然後她整了整頭髮，重新走進咖啡廳，在陸明遠對麵坐下來。
「不好意思，陸總，我們繼續。」
陸明遠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
「你男朋友？」
沈清雪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陸明遠會問這個。
「是。」她說。
陸明遠笑了笑。
「他挺關心你的。」
沈清雪聽到這句話，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又是這一句。
之前就有個客戶說過這句話。
而且語氣還一模一樣。
這句話表麵上是誇，實際上是諷刺。
諷刺她被一個男人死死盯著，連談工作的自由都沒有。
沈清雪臉上還掛著笑，但那個笑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她想把話題拉回來。
「陸總，剛才說的那個事————」
「沈總監。」陸明遠打斷了她。
他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很多。
「謝謝你的咖啡。但跳槽的事，我不會考慮的。」
沈清雪的笑容徹底僵了。
「為什麼？是因為薪資嗎？還可以再談————」
「不是薪資的問題。」陸明遠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沈總監，你做過調研，應該知道我是被王總從杭州挖過來的。」
沈清雪點了點頭。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來江城之前，王總給我開了什麼條件。」
沈清雪沒說話。
她知道。
薪資翻倍，加股權。
「但我來江城，不是因為錢。」陸明遠說。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王總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你來，廠子交給你。具體怎麼乾，你說了算。我隻管出錢。「」
陸明遠看著沈清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沈總監，我在杭州乾了五年，見過很多老板。畫大餅的、瞎指揮的、搶功勞的，什麼樣都有。但像王總這樣的，我隻見過一個。」
沈清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陸明遠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沈總監，謝謝你的咖啡。我先走了。」
他轉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很穩。
沈清雪坐在那裡，看著陸明遠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廳門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三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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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威年度報告，重曦競品分析，空白勞動合同。
來江城之前，那是她熬了幾個通宵準備的。
話術、數據、材料，樣樣齊全。
她本來很有信心。
陸明遠也是被王冠希高薪挖過來的，說明他看重錢。
那她就用更多的錢去挖。
很簡單的邏輯。
可結果呢？
人家連價都沒還。
沈清雪靠在椅背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不願意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她做了充足的準備，話術沒問題，材料沒問題，薪資更沒問題。
那問題出在哪？
沈清雪盯著手機。
如果沒有董曉成那通電話，她的話術不會被打斷，節奏不會亂，陸明遠不會有機會問「那是你男朋友嗎」。
更不會有機會說出那句「他挺關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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