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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園的鑄鐵雕花大門完全敞開。
周知明雙手一按壘起的沙袋。
整個人騰空越過大門。
皮靴重重踏入院內的泥濘地磚。
院內集結的兩隊憲兵早已列陣，幾十條三八大蓋齊刷刷轉頭，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這從天而降的黑影。
“殺！”
帶隊的東洋軍曹雙眼通紅，拔出狹長軍刀嘶吼。
排槍接連炸響。
火藥燃氣的閃光把漆黑的雨夜照得忽明忽暗。
周知明腳趾猛摳泥磚縫隙。
腳下兩塊青磚發出一聲悶響，寸寸碎裂。
四級五行拳身法全開。
身形在子彈交織的火網中拉出連串殘影，幾縷被流彈擦斷的布條卷入雨幕。
周知明直接紮進憲兵陣中。
腰胯驟然一擰。
千斤整勁順著脊椎大龍節節貫通，直達右臂，皮下大筋突突彈起。
半步崩拳！
重重砸在最前麵那個憲兵的胸口。
喀嚓！
厚重的呢子軍服連同胸骨一並向內凹陷，後背處憑空凸起一大塊。
屍體被慣性帶著向後倒飛，硬生生砸翻了後麵四個端槍的憲兵。
左右兩側，三把明晃晃的刺刀趁機直戳周知明肋下。
他腳踩九宮步，身形詭異錯位。
左手探出，死死捏住其中一人的滾燙槍管，往後猛扥。
那東洋兵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往前栽倒。
周知明右膝悍然上提。
正中麵門。
鼻梁骨伴隨整張臉瞬間塌陷，血水混著碎牙噴濺。
他踩著火力死角一路突進，貼身短打，專挑咽喉、關節、心口招呼。
骨裂聲在雷雨交加的夜裡分外刺耳。
三十個呼吸。
長春園庭院裡橫七豎八倒下二十多具屍體，血水順著排水溝往外冒。
剩下的憲兵握著槍的手狂抖，再沒人敢扣動扳機，紛紛向後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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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明停在粗大的木廊柱後方，甩掉指節上的碎肉。
抬起頭。
視線穿透雨幕，鎖死二樓那扇亮著橘黃燈光的窗戶。
彎腰從屍體旁撿起兩把帶血的刺刀，掂了掂分量。
大步邁向通往二樓的木梯。
剛踏上兩步，二樓拐角處探出三個腦袋，步槍齊刷刷對準樓梯口。
周知明手腕一抖。
刺刀脫手而出，撕裂空氣。
最上麵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脖頸被刺刀對穿，死死釘在背後的木板牆上，雙腿離地亂蹬。
另外兩人嚇得直哆嗦，下意識扣動扳機。
子彈打在天花板上簌簌掉土。
周知明跨完剩下台階，逼至兩人身前。
手起刀落。
僅剩的那把刺刀劃開一人咽喉，順勢反手紮進另一人的眼眶深處。
拔刀。
兩人像破麻袋一樣滾下樓梯。
二樓走廊再無活人，全木結構的過道裡血腥味刺鼻。
書房門緊閉。
周知明抬腳踹出。
砰！
兩扇實木大門連同門框碎裂，砸進屋內。
門板貼著岡村的頭皮飛過，重重嵌在後方的書架上，震落大片洋裝書。
書房內。
岡村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攥著那把指揮刀。
三個曹長紛紛拔出腰間南部手槍。
“八嘎！”
砰砰砰！
三聲槍響。
周知明雙腳耙地，巨力爆發下像是瞬移，三人開槍的瞬間，周知明已經來到他們側麵。
手中刺刀狠狠落下。
一名曹長的手腕被齊根切斷，連著手槍當啷落地。
沒等另外兩人拉開距離，周知明已然欺身而上。
雙手化掌，千斤整勁在掌心引爆。
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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