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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第二天，培訓班正式開課了。
學院陸陸續續走進教室，坐好。
陳建軍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大概三十來號人，年齡參差不齊。
每個人穿著都不同，有各色各樣的工裝，有中山裝，還有穿舊軍裝的。
唯一相同的是，每個人胸口都別著一支鋼筆。
陳建軍找了個位置坐下，翻開筆記本寫寫畫畫，這時，周敏進來了。
她穿了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頭發用一根紅頭繩紮成馬尾，甚是精神。
周敏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在尋找位置，看到陳建軍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
然後，紅著臉快速轉向另一個方向，走到了前排一個空位坐下。
那個座位上本來放著旁邊女同學的書包，女同學見她過來，把書包拿開了，還衝她笑了笑。
陳建軍低下頭，在本子上畫齒輪剖麵圖。
他寫寫擦擦，塗塗改改。
這個時候，一個老工程師走進了教師，然同學們安靜，然後自我介紹，說姓顧，以前在省城一家兵工廠乾過總工，叫他顧老師就行。
顧老師就是一個理科生的思維，廢話不說，直接開課。
他先在黑板上畫了個齒輪剖麵圖，一邊畫一邊講漸開線的形成原理。
快下課時，顧老師留了個問題：
假設有一個低速重載的齒輪傳動係統，輸入轉速每分三十轉，輸出要每分四百轉，齒輪總量不超過八公斤，用什麼傳動方案。
讓各位同學回去想一想，可以畫草圖，明天課前抽查。
下課後，郭大柱湊到陳建軍跟前，“陳建軍，你看我畫的怎麼樣？”
陳建軍瞟了一眼，筆記本上全是齒輪齒數的排列組合，“你算算重量。”
郭大柱吭呲吭呲算了半天，最後算出來齒輪箱重量超過十二斤半，搖著頭唉聲歎氣，“這不行啊，你有什麼計算的方法沒？”
“你這個排列都是錯的，一會去圖書館找些書看看。”陳建軍站起身來，往外走，郭大柱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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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教室門口時，周敏正好也往外走，陳建軍跟郭大柱聊天，周敏低著頭走路，兩人在門口差點撞個滿懷。
“你先走。”周敏往左讓。
“你先走。”陳建軍往右讓。
結果，兩人又堵在了一起。
“現在我們都不要動。”陳建軍道。
然後，有些慌的周敏往右讓，陳建軍往左讓，又堵住了，陳建軍捂臉。
這場麵，跟戲台上排的雙人舞似的，旁邊幾個男學員開始起哄，“你們倆倒是挺有默契啊！不愧是一個公社出來的。”
有人吹了聲口哨。
周敏臉漲得通紅，一咬牙，側身從他旁邊擠過去。
她走得太急，肩膀撞在陳建軍胸口上，整個人彈了一下，往後趔趄半步，後背咚一聲撞在門框上。
“對不起！”她小聲說了一句，頭也不回地跑了。
陳建軍站在原地，心說這周敏咋回事？怎麼見了我那麼害羞？
有個化肥廠的學員拍著他的肩膀說：“兄弟，有情況啊？”
陳建軍沒理他，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十幾步，他對郭大柱道：“你等我一下。”然後拐進廁所，擰開水龍頭，捧了把涼水潑在臉上。
據陳建軍的經驗，隻有思春的女孩子才會這樣。
該不會是周敏對他有意思吧。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水龍頭擰緊，重新走出廁所。
走廊裡除了郭大柱，已經沒人了，不用想，那些學員肯定往食堂去了。
吃了飯，陳建軍與郭大柱來到圖書館。
這圖書館就兩間房，一間是普通借閱室，一間是技術資料室。
資料室角落裡堆著幾摞舊書。
陳建軍找到一本《行星齒輪機構原理及應用》。
“陳建軍，這行星此輪是啥，我看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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