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不過是小孩子,你在較什麼勁?還是說,你的兒子就比較金貴?你們有錢人就可以隨意傷害別人?”
“嗬!”賴玉盈見她依然還跟當年一樣一副自認清高的樣子,就更加氣憤了,“許蓮花,這麼多年了,你裝清高給誰看?你再怎麼清高又如何?如今我才是那個陪在他身邊的人,我們還有了兩個兒子!你以為你教唆女兒打我兒子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嗎?”
許蓮花翻了個白眼,像看傻子一樣地看了她一眼,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走了。
賴玉盈見她這個樣子,完全失去理智,對著她的身後喊道:“許蓮花,你別以為你這樣就能讓他對你念念不忘,當年我能阻止你們在一起,如今你更別想再回到她身邊,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一個黃臉婆,你以為他看到你這個還會愛你嗎?隻會覺得惡心!”她歇斯底裡地吼完才發現餐廳裡的人都在看著她,她整個人愣住了,仿佛有一桶冷水兜頭倒在了她的身上,瞬間清醒。
她剛才這是怎麼了?
她怎麼會像一個潑婦一樣在公眾場合做出這種毫無形象可言的事情?
賴玉盈慌亂地低下頭,一手扯著一個兒子轉身準備離開,卻在轉身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嘉詠,我……”賴玉盈整張臉蒼白如紙。
譚嘉詠就這麼看著她,那眼神冷若冰霜,沒有一絲的溫度,半晌,轉身離開。
“嘉詠!嘉詠你聽我解釋……”賴玉盈想要去追,手裡卻還牽著兩個兒子,她根本追不上,隻能乾焦急。
夢境又一次變換,這是自餐廳之後,譚嘉詠再也沒有給賴玉盈一個好臉色,以前還會維持著體麵,相敬如賓,現在是直接無視,直接跟她分房睡,不管賴玉盈怎麼討好,道歉,他鐵了心地不原諒。
賴玉盈痛不欲生,卻又放不下對他的愛。
當她再次試著靠近譚嘉詠時,譚嘉詠直接道:“看著兩個孩子的麵上,我暫時不會跟你離婚,但也僅此而已,這也是給我們最後的體麵。如果你還想繼續當你的譚太太,就這樣各自安好。”
這段話解釋起來就是:我看在兩個孩子的麵上給你體麵,你最好是好自為之,不然的話就是離婚!
賴玉盈臉上蒼白如紙,身子微微顫抖,她難堪地看著麵前冷漠的男人,這個她用儘一切去愛的男人,竟然對她說出如此絕情的話。這麼多年,她用一顆滾燙的心去焐他那顆冰冷的心,卻原來怎麼也焐不熱。
她淒慘地笑了,“譚嘉詠,你的心是冰做的嗎?你怎麼可以對我這般絕情?”
譚嘉詠淡漠地看著她,“從她離開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隨她而去了。我從來沒有強求你留下來,是你硬是要留下來,我也給你該有的體麵。但你不應該傷害她。”
賴玉盈淒涼地笑了,卻比哭還要難看,“我不該傷害她?嗬嗬,我不該傷害她!”那你就可以傷害我是嗎?
她轉身走了,離開這個令她窒息的家。
她以為這個家是她的歸宿,卻原來是她的牢籠,將她死死禁錮在這裡,逃也逃不掉!
她獨自在深夜裡行走,刺骨的寒風吹在她的身上,她卻感覺她的心比這寒風還要冷,冷得她渾身發抖,她想放聲痛哭,卻原來,痛到最深處是連哭,都哭不出來。這麼多年她到底圖什麼?
圖他的好?
圖他的錢?
亦或是執拗於當年那一眼就淪陷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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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又變了,這一次她看到了中年的譚嘉詠,他失魂落魄地從外麵回來,手裡攥著一張照片,她低頭看去,發現那是年輕時的許蓮花,她悲哀地閉了閉眼。
二十多年了,他就是放不下她!
她以為她已經麻木了,卻在一次看到他為了那個女人失魂落魄,她的心依然痛得無法呼吸。
二十多年了,她何嘗不是一直放不下他?
他們仨就是這樣不死不休地捆綁著,到死為止?
譚嘉詠再次將自己關進書房裡,等他再次出來,已是滿頭白發。
賴玉盈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夜白頭的譚嘉詠,顫抖著雙唇問他:“嘉詠,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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