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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手輕腳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像極了一個犯錯的孩子，“婉兒……”
“不必解釋了。”還未等李硯昭開口，柳婉兒便率先打斷了他，“她畢竟是公主，怎是我這種普通百姓能惹得起的。”
柳婉兒沒有點燈，姣好的麵容被遮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婉兒，我知你心中不快。”李硯昭說著又往她身邊挪了挪，“明日我便命人去集市上多買幾隻漂亮的給你送過來。”
“看來在表哥心中，隻要有錢，無論多珍貴的東西都可以再買。”柳婉兒轉身，月光照亮了她的半邊臉，濕潤的長睫下閃動著點點晶瑩。
“婉兒，你哭了……”
“你早就打算迎娶公主，又何必再來招惹我。”
“不，婉兒。”李硯昭聽見這句話，他真的慌了，雖然知道這件事遲早會被她知道，但卻總想著生米熟成熟飯時再慢慢安慰她。
“婉兒，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做這一切全都是為了我們將來美好的生活。”他借著月色握住柳婉兒的手，長長的睫毛蓋在眼眸上，“我若想翻身隻能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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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慢慢將頭靠在了她的膝蓋上，“你可還記得，那時我還未高中，每次見麵，你都會說姨娘待你不好，你很想有自己的家……”
柳婉兒的身子不易察覺的緊了緊，確實，那時姨母隻會每天都會逼她練功習字，從未給過她半分溫柔。
“不記得。”柳婉兒不想回憶那段時光。
“對，我都忘了，你失憶了。”李硯昭抬起頭，借著月色輕輕撫上她的臉，“可婉兒，你知道嗎，打我第一眼看見你時，便已經深深愛上了你。”
柳婉兒厭惡的轉過臉，若是前一世，這些花言巧語正是她內心那片乾涸的泥土最需要的養料，可今日，她聽膩了，“表哥你喝醉了。”
柳婉兒說著手上一用力，點在了他的昏睡穴上。
“噗通”一聲，李硯昭便如一塊木頭似得栽倒在了地上。
冰涼的月光從窗戶上照射進來，將她那挺的筆直的身軀勾勒的清清楚楚，她俯下身子，影子又像極了一把拉滿了的弓，蓄滿了永不回頭的力。
她輕輕拿起李硯昭的手指，蘸著朱墨，在那份早就擬好的契約書上按下了手印。
一陣雞鳴聲後，李硯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柳婉兒正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表哥，你醒了？”柳婉兒杵著臉，又恢複了滿臉天真的樣子。
“婉兒……”李硯昭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柳婉兒的床上，他慌忙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衣衫完好，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表哥還怕被婉兒輕薄嗎？”柳婉兒不悅的望著他。
“不，怎麼會，我倒是求之不得呢。”他緩緩起身，臉上滿是尷尬。
他做夢都想跟婉兒做夫妻，可眼下卻最不是時候。
“婉兒，我怎會在你房間？”他一邊整理衣衫一邊試探著問道。
“昨晚的事，難道你都忘了？”柳婉兒佯裝生氣的鼓著腮幫子。
“昨晚？”他摸著昏昏沉沉的頭努力回憶著，“我隻記得，我好像過來給你送菊花糕……”
“我就知道會這樣。”柳婉兒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紙張，扔到了李硯昭身上，“你自己看吧。”
李硯昭疑惑的拿起紙看了看，隻見紙上密密麻麻的寫了好些字，無非是一些道歉的話，最末尾的幾句卻讓他驚得立在了原地。
隻見紙張最後寫道，“為了彌補婉兒受傷的心，我李硯昭在此承諾，三日內必帶婉兒進宮看望小兔子元寶。”
“這，這真是我說的？”李硯昭拿著紙的手有些發顫，滿臉為難的望著柳婉兒，“這皇宮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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