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到了沒有。妞妞哈著氣說不燙,就是芝麻餡甜得她舌頭都化了。沈硯之難得連喝了三杯桂花酒,用筷子頭點了點桌上那張被妞妞擺滿歪扭碗筷的方桌,對裴鈺說妞妞今年幫棠棠給各家街坊寫了短聯,硯台磨得比平時快。
夜深了,人漸漸散了。沈母把小棗抱在懷裡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臉蛋,說明天除夕都來沈府吃年夜飯。裴母也說今年除夕兩家一起過,人多熱鬨。方老伯拄著拐杖慢慢走回鐵匠鋪後巷,畫眉在他肩膀上縮著脖子睡著了。辰音和妞妞抱著針線籃跟著沈芷衣和蘇氏往梧桐巷走,她們手腕上的百索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彩光。
小棗洗過澡趴在裴鈺膝蓋上,把自己今天搓的那幾顆湯圓從布袋裡掏出來放在碟子裡——她已經吃掉了那顆“長條小棗”,剩下的圓的爹和扁的娘還在,還有外婆搓的兔子和娘搓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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