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法租界邊緣的徐家匯路就熱鬧起來。
卓威拎著一疊洗好的照片，早早趕到了報社。
推開門，就看見王胖子正坐在辦公桌前，一手端著搪瓷缸，一手捏著根油條，小口小口地咬著，斯文的緊。
“主編，別裝了，有好東西給你。”卓威笑著走過去，把照片往桌上一拍，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王胖子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拿手帕擦了擦嘴角和手指，這才伸手去拿照片。
可照片剛入眼，他整個人就炸了——
“我擦！！！”
王胖子一把抓起照片，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嘴裡的油條渣子差點噴卓威一臉。
“你小子可以啊！”他翻來覆去地看照片，“這種大料都能拍到！”
“張萬財這老東西，居然跟外麵女人搞上了？他是真不怕家裡的母老虎啊！這畫麵，這角度，這是要大爆啊！”
“那可不，蹲了三天三夜，腿差點蹲廢了。”卓威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主編，這波銷量上去了，稿費可得給我漲漲。”
“漲！必須漲！”王胖子拍著大腿，笑得臉上的肉直顫。
可笑著笑著，眉頭突然擰了起來，“不過……這事兒有點燙手啊。”
卓威一愣：“怎麼說？”
“張萬財是什麼人？商會會長，手裡有權有勢。”王胖子嘆了口氣，“咱們這麼直接曝光他，萬一他找上門來，這小報社可扛不住。”
卓威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怕什麼？咱們是小報，主打一個快準狠。等他反應過來，報紙早傳遍法租界了。”
王胖子盯著照片看了半天，一拍桌子：“管他呢！發！”
“你不是說燙手嗎？”
“燙手也發！”王胖子搓了搓手，眼睛裡冒著光，“媽的，張萬財這老東西，背地裡居然睡這麼漂亮的女人，這便宜讓他占的，老牛吃嫩草！”
卓威嘴角一抽，心想這胖子決定發新聞竟然是因為嫉妒？無力吐槽——
林浩這時推門進來，王胖子直接把照片往他手裡一塞：“趕緊排版，中午之前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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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張照片放大，放頭版！
王胖子一拍桌子：“標題給我往狠了寫——‘商會會長密會神秘女子’！中午之前必須印出來！”
卓威一聽，眉頭皺了起來，搖了搖頭：“主編，你這標題太平了，不夠刺激，傳不開啊。”
王胖子一愣：“那你說怎麼寫？”
“可不能浪費這眼神，”卓威指了指照片上張萬財那張色眯眯的臉，嘴角一勾：“就寫‘獨家猛料！商會會長包間偷腥，摸臉摟腰激情打啵兒！’”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一拍大腿：“我去！你小子是懂取標題的！就這個！”
“好嘞主編！”林浩雖然還有點顧慮，但見王胖子態度堅決，拿著照片就去排版了。
王胖子轉頭看向卓威，拍了拍他肩膀：“你今天歇一天，改天我請你吃八仙橋的大三元，好好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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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威剛想答應，就看見王胖子眼睛突然直勾勾盯著報社門口，臉上的肥肉泛起了一層紅暈，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報社門口站著一個姑娘，穿一身淺藍色旗袍，梳著齊耳短髮，眉眼清秀，手裡拎著個竹籃，正往報社裡張望。
“那是誰啊？”卓威湊到王胖子耳邊，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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