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村田大佐把文件摔在桌上，聲音大得窗玻璃都在抖。
“整整一個倉庫的物資——全沒了！前線第十師團等著這批補給，你讓我拿什麼去交代？”
山本一郎低著頭，腰彎成九十度，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尖往下滴。
“村田大佐，卑職失職。起火原因正在調查，初步判斷是有人故意縱火——”
“故意縱火？”村田冷笑一聲，“這個判斷我用你判斷？我不看過程，隻看結果，結果就是我們的戰士因為你麵臨著物資短缺的風險、麵臨著死亡的危險！”
山本的後背僵了一下。
村田眯起眼睛盯著他，“山本，如果不是看在你父親正雄將軍對帝國貢獻巨大，這次你的結果隻有一個——切腹自盡！”
山本的瞳孔猛地收縮。
“從今天起，停職反省吧。”村田摔門離開，走廊裡傳來皮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像踩在他心口上。
山本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停職反省——這四個字像一記耳光，火辣辣地扇在他臉上。
要知道這次家族安排他來收集物資就是為了鍍層金，方便後期的晉陞，結果這麼簡單的事情全被那些該死的支那人搞砸了！
肯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馮敬堯？張萬財？袁登？還是侯康？
山本坐在夜總會的角落裡，一杯接一杯地喝悶酒。
舞台上歌女扭著腰唱《夜來香》，燈光忽明忽暗，晃得他眼疼。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排查每一個環節，越想越煩躁。
旁邊卡座裡傳來兩個商社職員的聲音，喝得半醉，嗓門大得隔了幾張桌子都聽得清。
“看《夜花花》了嗎？最近這個報紙登的可真夠勁爆的，袁登這個老東西吃得挺好啊。”
“嘖嘖，上次是張萬財，這次是袁登，你說咋就沒有願意與我共赴巫山的呢——”
“切，你個窮鬼哪個女人能看上你。你沒看袁老登最近生意多火爆麼，貨是一車車往外拉，有的是錢。”
山本一把抓起旁邊桌上的報紙，頭版赫然印著袁登摟著女人的偷情照，笑得滿臉褶子。
他把報紙攥成一團，臉色鐵青。
路人都知道他在往外運貨了，消息全tm漏出去了！
第二天，特高課審訊室。
地下室燈光昏黃，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血腥混合的味道。牆壁上的水漬像一張張扭曲的臉，陰冷潮濕，讓人後背發涼。
山本站在走廊裡，拍了拍小野課長的肩膀：“小野君，這次就拜託你了。一定幫我查出是從哪個支那人那裡漏出去的。”
小野課長四十來歲，臉上一道舊疤從眉梢拉到顴骨，笑起來的時候疤痕皺在一起，比不笑還瘮人。他微微欠身，語氣恭謹卻帶著一絲試探：“山本君，這是我們特高課應該做的。之後還得麻煩您和正雄將軍美言幾句。”
山本點了點頭，沒接話，隻是使了個眼色。
小野會意，轉身走進了審訊室。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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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鐵燙傷皮膚的聲音伴著慘叫，同時從四個審訊室傳出來。皮肉燒焦的臭味瀰漫在走廊裡，山本卻覺得這股味道讓他莫名地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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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君！太君！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四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嚎叫，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裡來回撞，分不清是誰在喊。
山本才不管。他現在很火大，火大到不在乎證詞，隻想把這幾個人往死裡折騰，出一口惡氣。他抄起鞭子，親自走進馮敬堯的審訊室，一鞭一鞭抽下去，血珠子濺到臉上也不停。
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
小野課長走進來，按住山本的手腕，低聲說：“山本君，再折騰他們就死了，死了就什麼也查不出來了。”
山本喘著粗氣，扔下鞭子，擦了擦臉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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