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用雜誌操控市場？”王大少放下茶杯。
“不是操控。”卓威搖了搖頭，“是引導——”
王天霸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這個小記者，野心不小。”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卓威嘿嘿一笑：“跟著王家混，野心不大點，對不起二少的栽培。”
王二少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找到插嘴的機會，一拍桌子：“好！阿威，我就知道你行！胖兒，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連連點頭：“是是是，二少說得對，是我思想覺悟低了。”
王天霸放下茶杯，看向王大少：“你覺得呢？”
王大少想了想，點了點頭：“可行，但需要時間。至少需要半年的持續輸出，才能在商戶中建立信任併產生影響力。”
“時間不是問題。”王天霸站起來，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卓威身上：“你來做。”
卓威愣了一下：“我？”
他看了一眼王胖子，胖子正用一種“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著他。
“可以。”卓威站起來，腦子轉得飛快，“但我有條件。”
“說。”王天霸擡擡下巴。
“第一，雜誌的內容我來定，王家不幹涉。”
“平時可以不幹涉，但如果我們需要，你也要根據我們的內容寫文章。”
“沒問題。”卓威點頭，“第二，我需要獨立的雜誌社場地，還有設備支持。”
“這個是當然的。”王天霸看向王二少，“蛋蛋，你帶他去財務支錢。對了，先緊著法幣花，別把法幣砸在手裡。”
王二少用清澈的眼神看著他爹，“啊？奧！”
王天霸閉了閉眼，沒眼看這傻小子——應該是自己的種吧？
第三——”卓威頓了頓，“我需要隨時通過王家了解市場上的的商業動向，不然我可寫不出有深度的文章。”
“你這個小記者，膽子不小。”王天霸擺了擺手，“行，都依你，具體的你就和蛋蛋聊。”
王二少噘著嘴：“爸——，別叫我蛋蛋。”
“好的，蛋蛋。”王天霸頭都沒回，走出去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王二少一把摟住卓威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阿威，你可真行！你今天算是入了我爸的眼了！”
王胖子在旁邊搓著手，一臉興奮：“威子啊，你這也太厲害了吧，你這是當社長了！”
卓威揉了揉腦子，明明今天是想上街看看有沒有金計劃的消息，誰成想搞了個雜誌社？
罷了罷了，這也和錢有關不是麼，磐石也應該會高興吧。
“威子，這是財務陳叔。”王二少拍了拍身邊剛進來的人，“讓他帶你去看看哪套鋪子合適，先把雜誌社的地址定下來。陳叔，您給我們找個地兒，後麵單獨給雜誌社設個賬戶。”
“好嘞，二少。”陳叔拱了拱手，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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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少，我們先走了——”
“去吧去吧，早點把雜誌社辦起來，把我的形象傳遍上海灘！”王二少一揮手，意氣風發。
出了王家老宅，已經快到中午了。
“陳叔，您在王家幹了多少年了？”卓威隨口問。
“二十三年了。”陳叔笑了笑，“老爺子還在錢莊做夥計的時候我就跟著了。後來娶了法國銀行的小姐，開了洋行，我也跟著過來了。”
二十三年的財務，那是心腹中的心腹。
兩人拐進一條巷子，陳叔停在一棟二層小樓前：“這棟樓以前是倉庫，後來一直空著。收拾收拾，做雜誌社綽綽有餘。”
卓威上下打量了一下。位置不錯，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交界處，離夜花花也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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