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長，這是《滬上風雲》的創刊號。”
沈文遠捧著一本樣刊，雙手遞過來，折騰了這麼長時間，可算見著成品了。
卓威接過來，翻開封麵。王二少的大特寫佔了一整版，雙手抱胸，下巴微擡，眼神睥睨天下。下麵一行小字——“滬上風雲，捨我其誰。”
“不錯不錯。”卓威點了點頭，“先印三百份試試水。另外給我拿三本，我親自送。”
——
克勞斯咖啡店。
卓威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史密斯和皮埃爾坐在靠窗的位置，前台坐著一個穿深色旗袍的女人，側臉線條利落，正端著咖啡慢慢喝。
“嗨，皮埃爾先生，這是又被史密斯拉來感受美好來了？”卓威笑著坐下。轉頭又看向史密斯，“史密斯，這次的咖啡店吸引了你這麼長時間？”
“我愛這裡的氛圍。”史密斯攤開雙手，一臉陶醉，“溫暖，又有力量。”
好麼，這次是禦姐。卓威心裡默默給老頭的新目標打了個標籤。
皮埃爾坐在旁邊，端著咖啡，麵無表情，顯然已經習慣了老友的這套說辭。
“兩位看一下怎麼樣。”
卓威從公文包裡掏出兩本雜誌，分別遞給兩人。
“哦，大衛，這也太棒了吧！”史密斯翻到自己的文章，配著他那張半身照，笑得合不攏嘴，“我要再訂十本，送給我的朋友們。”
“沒問題，我到時候讓人送到您的辦公室。”
皮埃爾翻了翻，停在市場分析那一頁，擡起頭，目光帶著一絲深意：“大衛，你們雜誌社的分析，很大膽啊。”
卓威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我也不懂經濟，手底下的小孩弄的。很大膽嗎？下次我讓他們收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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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嘴角動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翻。
史密斯插了一句：“對了，上次我和吳優優小姐聊得非常盡興。她是一個像花一樣的女孩，希望我們有下一次的合作。”
“行，我讓她下周再去找您。”卓威順口接上，心裡卻想，老頭這是看上稿子了還是看上人了？
——
王家老宅
卓威到的時候，王二少正在客廳裡翹著腿吃葡萄。王天霸和王大少也在，三個人難得湊齊了。
“老爺子，大少，二少。”卓威把雜誌雙手遞過去，“創刊號，新鮮出爐。”
王二少第一個搶過去，翻到封麵開始嘚瑟：“這麼帥的人也就隻有我了！捨我其誰，說的就是我！”
“周德茂這事，你從哪兒挖的？”王天霸努力忽視自己這個傻缺兒子，麵無表情地從他手裡把雜誌抽過來。
他早聽蛋蛋說要搞周家了，沒想到還真挖出了料。
“新來的編輯，方遠。”卓威說，“他爹以前是《申報》的記者，從小跟著學了一手挖料的本事，挖的料多得很。”
王大少皺眉：“這篇分析寫‘三個月內米價破八毛’，會不會太冒險？萬一沒到，商戶以後不信我們了。”
王二少先搶話：“那我們就讓它破八毛。王家手裡囤著糧，放一點出去，價就能壓；收一點回來，價就能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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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霸看了王二少一眼：“你倒是會算賬。”
“爸，這……”
王天霸擺了擺手：“雜誌寫它的，我們做我們的。兩條線，不沖。”
正說著，客廳的電話響了。
“二少，是雜誌社吳先生打來的，說是報告一下銷售情況。”
王二少走過去接電話，聽了兩句，眼睛突然亮了：“多少？第一批三百份全賣完了？這才半天！”
“二少，三百份是精裝版，平民版賣的更多，第一批六百份，下午就沒了。”
“等等。”王二少轉頭看卓威，“平民版？什麼平民版？”
卓威解釋：“精裝版是銅版紙，封麵漂亮，內容更專業更深一點，賣的貴，是麵向商戶和銀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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