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原一家人
風波平息之後，龍馬被美冴領進了家門。
玄關不大，鞋櫃上擺著一家四口的照片——美冴、廣誌、小新、小葵。
照片裡的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小新的臉被塗鴉筆畫上了鬍子，大概是出自他本人的手筆。
鞋櫃旁邊靠著一把摺疊傘，傘套上印著“雙葉幼稚園”的字樣。
龍馬脫了鞋，腳踩在木地闆上。
“你的房間在二樓，跟我來吧。”美冴走在前麵。
樓梯在玄關左手邊，窄窄的，龍馬跟在後麵，目光掃過牆麵上貼著的蠟筆畫。
“這間。”美冴推開二樓第一扇門。
“平時當雜物間來用，但是我提前打掃過了。”美冴打開壁櫥，拍了拍疊好的被子，“這是上周剛曬過的。”
“謝謝美冴姐。”
“客氣什麼。”美冴笑了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作畫工具和其他東西呢？”
“等我租完房子，讓白馬快遞直接送過去。”
美冴點點頭，下樓去了。
龍馬把背包放在矮桌上，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房間不大，六疊左右，鋪著淺綠色的榻榻米，窗戶朝南，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下邊是庭院與小白的狗屋。
“舅舅——！”
小新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穿透力極強，震得窗戶都像跟著抖了一下。
“你快下來！我要給你看小白！”
龍馬應下後轉身出門。
剛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從背包裡掏出一個骨頭形狀的布偶。
樓下，美冴已經回到了竈台前。
砧闆上是切到一半的胡蘿蔔和洋蔥，味噌湯的香味從鍋裡飄出來，瀰漫在整個走廊裡。
龍馬自客廳朝向庭院的那一麵的推拉玻璃門處出去，坐在木製的檯子上，
小新蹲在外邊，懷裡抱著一團白色的東西，看見龍馬下樓，立刻興奮地跳起來。
“舅舅！你看！”
他把懷裡的東西舉到龍馬麵前。
一隻棉花糖似的小狗，圓滾滾的，眼睛黑亮，尾巴搖得像螺旋槳，幾乎要帶著整個身體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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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白！”小新把狗往龍馬臉上湊，“可愛吧！”
小白被舉得有點不舒服，後腿在空中蹬了兩下，小新差點沒抱住。
“小心點。”龍馬伸手託了一下。
“小白也很喜歡舅舅！”小新大聲宣布。
小白被托住之後安分了一些，舌頭耷拉出來一小截，眼睛眯成兩條縫，在龍馬手心裡蹭了蹭。
“這就是小白啊。”
看著活生生的白神，龍馬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把骨頭布偶放在小白麵前：“小白，送給你。”
“汪~”
小白叼起布偶，尾巴搖得更歡了。
它顯然是喜歡的，小碎步跑到灌木叢牆邊，在陰影下蜷成一團，把布偶墊在爪子下麵，尾巴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小新，帶舅舅去看看小葵。”美冴頭也不回地說，手上的菜刀節奏沒停，“她該醒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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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跳上木台，隨後拉著龍馬的手，往另一頭走。
等到兩人到的時候，小葵已經醒了，正躺在嬰兒床裡，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
看見小新，她發出一個更響亮的音節，兩隻手抓得更起勁了。
“小葵！”小新趴在床沿上，下巴擱在欄杆上，“叫哥哥！”
小葵又發出一個音節，顯然不是“哥哥”。
“小葵，叫舅舅。”龍馬用食指碰了碰小葵的臉。
柔軟得不像話，像是碰在一塊溫熱的棉花上，指腹陷進去一點，小葵抓住他的手指，攥得很緊，力氣比看上去大得多。
“力氣挺大。”龍馬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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