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羊精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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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魚愣住了。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江媛沒有催她。
她就站在院子裡，站在那扇破舊的門前，等著。
風從荒原上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發。
過了很久，久到陸時謙都開始擔心那姑娘是不是不會答應了。
挽魚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
可這一步，邁出了門檻。
她站在門口，看著江媛，那雙眼睛裡的害怕還沒完全褪去，可已經有了別的東西。
“黑塔，”她小聲問，“是什麼樣子的？”
江媛笑了，那笑容很暖。
“很大。”她說，“有很多人，很熱鬨，有食堂，有宿舍，有訓練場，有我住的那種小房間——窗戶朝南，白天陽光能曬到床上。”
挽魚聽著，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有人會教我東西嗎？”
“有。”
“有人會......陪著我嗎？”
江媛看著她，忽然伸出手。
那隻手伸得很慢，給她足夠的時間躲開。
但挽魚沒有躲。
她就那樣看著那隻手，看著那隻朝她伸過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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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江媛說，“隻要你願意，你會有朋友，會有喜歡的人。”
挽魚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乾活的手，很小，很瘦，指甲剪得整整齊齊的。
她慢慢伸出手。
就在這時——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從天際傳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
一艘銀白色的飛行器劃破夜空，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引擎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發顫。
機身上那個醒目的標誌，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東部軍區。
“這麼快？”陸時謙脫口而出。
江媛微微皺眉，就差一點。
她的手還伸在半空，可那陣引擎的轟鳴已經越來越近。
大腦飛速運轉。
她忽然想到什麼，目光微微一動，看向身後的玄鏡和伊萊亞斯：“我身上沒有精神體吧？她的精神體是什麼？”
短短兩句話，兩人立刻明白了江媛的意思。
她要讓挽魚的精神體主動靠近她。
玄鏡和伊萊亞斯默契地向後退了幾步。
陸時謙和顧長夜不明所以，但看見兩人後退，也本能地跟著往後退。
四人刻意收斂了身上強大的氣息，壓製住躁動的精神體。
一瞬間，那股屬於高階哨兵的壓迫感消失得乾乾淨淨，院子裡隻剩下夜風和挽魚那隻還沒成型的精神體。
“她的精神體是一隻小羊。”玄鏡在幾步開外溫聲說道，“它現在過來了。”
話音剛落——
一隻白色的小羊從挽魚身後探出頭來。
很小，很軟，渾身的毛像剛曬過的棉花，卷成了一個個小圈。
它眨著黑豆似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看四周，然後——
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向江媛。
在陸時謙和顧長夜震驚的目光中，那隻小羊一頭紮在江媛腿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後乾脆趴下，黏在那裡不肯走了。
“這......”陸時謙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顧長夜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連玄鏡和伊萊亞斯都微微愣了一下。
雖然他們知道江媛的特殊體質對哨兵有吸引力，可沒想到對向導的精神體也......
挽魚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幕。
那隻小羊是她的精神體，她知道。
可它為什麼會跑到那個姐姐身邊去？
它怎麼那麼乖地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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