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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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媛沉默片刻，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清淺，反倒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淡然：“現在看到了？”
容玦定定看著她，指尖微微一頓，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了，也就這樣。”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江媛看著那個槍口，看著那道即將射出的淡藍色光束。
腦海裡飛速閃過無數個念頭——
跳開？來不及。
反擊？她沒有槍。
喊人？這荒山野嶺，誰會聽見？
江媛忽然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灑脫，眉眼彎彎。
容玦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你笑什麼？”
江媛沒有回答，隻是從容地往後退了一步。
又一步。
容玦的臉色變了。
“你——”
江媛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轉過身，朝著身後的懸崖，縱身一躍。
容玦衝到懸崖邊的時候，隻看見一道身影急速下墜。
風掀起她的衣角，掠過那張清冷的臉，落在那雙平靜的眼睛裡。
她沒有叫，沒有掙紮，隻是那樣看著他，直到墜入崖底那條奔騰的河流。
“撲通——”
水花濺起，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容玦站在懸崖邊，握著槍的手微微發抖。
他沒想到她會跳，他本來隻是想淘汰她，想讓她出局，想讓她知道算計白塔的代價——
可她跳了。
那下麵是河，活不見人，死——
他猛地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不對，他應該高興才對。
這個女人讓白塔幾乎全軍覆沒，讓他在全星際麵前丟儘了臉。
她死了，他應該高興。
可他為什麼——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容玦猛地回頭。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樹影中走出。
很高，很壯，下半張臉覆著麵罩，隻露出一雙狹長銳利的眼睛。
梟。
容玦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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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梟沒有說話，他隻是舉起槍。
淡藍色的光束劃破空氣，精準命中容玦的胸口，紅光爆閃。
【白塔軍區隊員——容玦，淘汰。】
容玦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紅光，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一直在？”
梟沒有回答。
他隻是收起槍，大步走到懸崖邊。
崖下，河水奔騰不息，湍急的水流拍打著礁石。
四下搜尋，卻不見江媛的半分蹤影。
梟沉默了一瞬，下一秒，他縱身躍下懸崖。
江媛的意識在水流中掙紮著浮沉。
水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灌進耳朵裡，灌進鼻腔裡，世界變成一片混沌。
可她沒有慌，她會遊泳，從小就會。
海邊長大的孩子，水是刻在骨頭裡的東西。
中考體育的時候，她是全年級遊得最快的人，五十米泳道，她到岸的時候，第二名還在半程。
那些記憶像一道光，穿透此刻冰冷的河水，照進她逐漸模糊的意識裡。
下一秒，她猛地破水而出，黑發濕淋淋貼在頰邊，水珠順著下頜滾落，一雙眼在水光裡亮得驚人。
她辨明了岸邊的方向。
不遠，她遊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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