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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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暖房的玻璃，溫柔地灑在室內。
微風穿堂而過，帶著淡淡的花草清香，恰好驅散了北部室外的寒意。
江媛與珀西泠相對而坐，置身在花園暖房的木質桌前。
周遭的花卉開得如火如荼，這些本不適宜極寒之地的花草皆是珀西泠耗費重金，特意調來恒溫設備，精心養護才在這極寒的北部種植成功，隻為博她一瞬的舒心。
粉白的花瓣被風拂得輕輕顫動，時不時有幾片悠悠飄落，旋出溫柔的弧度，落在桌角與地麵。
珀西泠垂著眼，靜心為她烹茶，動作舒緩又雅致，自帶一股矜貴氣質。
他指尖撚起茶葉，注水、輕晃、出湯，每一個步驟都慢條斯理。
“媛媛，”
他忽然輕聲開口，聲音被風揉得綿軟，卻藏著化不開的沉鬱與酸澀，“我知道你不信我。我知道你恨我強行把你帶到這裡。更知道，你每天都在想怎麼跑。”
風吹過，吹落幾片花瓣，落在他們之間的石桌上。
他終於抬眼，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裡麵盛著無措、執拗，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可我還是想對你好，拚了命地想對你好，因為除了對你好，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才能留住你。”
江媛一言不發，靜靜端起麵前的茶盞，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間。
她垂眸看著那片被風吹落的花瓣，看著它在石桌上打了幾個旋，然後停在她的手邊。
半晌，她抬眼，目光清澈又堅定，一字一句喚他：“珀西泠。”
“嗯。”他立刻輕聲應下，眼底不自覺泛起一絲微渺的期許。
“你所謂的好，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她的眼神冰冷而直白，眼睜睜看著珀西泠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眼底的光漸漸黯淡，卻絲毫沒有顧及他的難堪，語氣平靜卻決絕，“所以，我離開這裡，是早晚的事。”
話音落下，周遭瞬間歸於沉寂，唯有風聲與花落的輕響，在兩人之間無聲蔓延。
莉婭偶爾會挑珀西泠不在的間隙，來找江媛說說話。
她會給她講北部獨有的風土人情，安安靜靜陪她在暖房裡曬太陽。
莉婭說話的時候真的很溫柔，聲音輕得像羽毛。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很好看的弧，弧度剛剛好，不會太熱情，也不會太疏離。
她什麼都聊，聊北部的天氣，聊北部的礦場，聊北部的訓練場。
可她從來，從來沒有聊珀西泠。
起初江媛想要從莉婭的口中旁敲側擊得到一點關於珀西泠的信息，試著開口：“聽說指揮官常年守在北部，平日裡處理軍務，是不是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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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婭正擺弄暖房裡的花草，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抬眼依舊是溫柔的笑，輕飄飄把話題岔開：”應該吧，不過我很少能接觸到指揮官的事務，對了，你看這盆花，是不是開得特別好？”
無論江媛怎麼試探，她都能不動聲色地繞開，對於珀西泠的情況硬是一個字都不說，像是早就被人反複叮囑過一般。
除此以外，和莉婭相處，真的很舒服。
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知道什麼距離剛剛好，知道什麼表情最讓人舒服。
江媛隨口問起北部的瑣事，她便細細解答，語氣耐心，從不多說一句閒話，也從不越界打探江媛的心思。
莉婭第二次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小巧的銀質食盒，笑意溫溫柔柔：“這是我自己烤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餅乾是蔓越莓味的，甜度剛好，是江媛喜歡的口味。
江媛吃了一塊：“好吃。”
“喜歡就好，”莉婭眼尾彎得恰到好處，“下次再多做一點帶來。”
江媛看著她低頭整理裙擺的側臉，溫和、無害，分寸感十足，心裡卻輕輕一沉。
越是這樣完美無害，毫無破綻的溫柔，越讓她覺得，眼前這個人，更像是珀西泠放在她身邊的一道溫柔看守。
無聲、無息、不冒犯，卻時時刻刻，替他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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