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通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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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看看，”江媛把書合上，放回書架，“你處理完事了？”
珀西泠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媛媛，”他輕聲喚她，語調輕柔，卻讓江媛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你知道嗎？你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摸鼻子。”
江媛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
珀西泠的聲音依舊溫柔：“從我進書房到現在，你已經下意識摸了三次鼻子了。”
江媛沒有開口辯解，隻是抬起頭，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帶著被戳穿後的倔強。
他也看著她，那雙澄澈的藍眸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隻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溫柔。
“想聯係黑塔？”他徑直開口。
江媛沒有否認。
珀西泠低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媛媛，我說過，除了離開北部，什麼都可以。“
江媛深吸一口氣：“珀西泠——”
”吃飯了。“他驟然打斷她的話，不由分說牽起她的手，轉身往外走，”今天有你喜歡的甜點。“
江媛被他拉著走，看著他的背影，心頭驟然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人，當真是軟硬不吃。
她罵他，他始終眉眼帶笑，全然不放在心上；
她動手打他，他也默默受著，從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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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低姿態求他，他更是用極儘的溫柔地拒絕所有。
她所有的反抗與掙紮，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儘全力，卻始終落不到實處。
下午，珀西泠破例沒再陪著她。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處理積壓的政務，留她在花園的暖房裡曬太陽。
江媛懶懶地靠在躺椅上，看著那些寒風中瑟瑟發抖的花，出了神。
暖房的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花，把外麵的世界切割成無數個模糊的小塊。
恍惚間，她忽然想起一個地方。
前些日子珀西泠帶她逛集市的時候，無意間路過一個通訊站。
不大，夾在兩棟灰白色的建築之間，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
她當時隻是匆匆掃了一眼，可那位置，她記住了。
從這裡走過去，大概二十分鐘。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她必須試試。
江媛從躺椅上站起來，披上那件毛茸茸的白色大衣，推開了暖房的門，寒風撲麵而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她眯起眼，頂著刺骨的冷風，朝建築外圍走去。
看守她的哨兵跟了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
”江媛小姐，指揮官吩咐過，您不能走遠——”
“我就隨便走走。”江媛頭也不回，“你們跟著就是了。”
那兩個哨兵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隻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集市還未完全散場，可午後的天光早已褪去清晨的清亮，變得昏沉黯淡。
呼嘯的寒風卷起沙礫，愈發猛烈，吹得攤販們的棚子嘩嘩作響。
不少攤主已經開始收拾攤位，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弱了下去，少了白日的熱鬨，多了幾分蕭瑟。
江媛漫無目的地走在集市的石板路上，目光緩緩從兩側的的攤位上掃過，眼神淡然，看上去真的隻是在閒逛。
而她心心念念的通訊站，還在原地。
門口那塊褪色的招牌被風扯得歪歪斜斜，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像是許久沒人打理，荒廢已久的樣子。
江媛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
身後的哨兵沒有察覺，隻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看她在一家賣圍巾的攤子前停下，挑了半天，最後什麼都沒買。
她就這樣看似隨意地逛了半個小時，才慢慢往回走。
夜色已深，珀西泠像往常一樣，輕輕抱著她入眠。
他的呼吸很輕，很穩，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看上去已然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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