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林念回門後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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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耀文這邊在牧場乾活的時候,就看到林念帶著一個滿頭大汗的男人走了過來。
這大冬天的,能出這滿頭大汗,要麼是虛要麼就是剛洗頭了。
等到男人到這邊,單耀文問過後才知道是他的牧場撐不下去了,準備賣羊。
問了好一圈最近都沒人願意要,最後問到了單耀文家裡,林念就帶著他過來牧場這邊了。
元旦前的大雪持續不到一周,但是對周圍沒有準備或者準備不足的牧場帶來的損失是難以估計的。
這次來找單耀文的人就是牧場遭災了的,他原本以為暴雪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元旦後,暴雪又來了,這次他是真撐不下去了。
第二波暴雪來的時候,羊圈被大雪壓垮了,砸死砸傷好些羊。
之前準備過冬的東西全在第一波暴雪的時候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其實手裡還有些東西,隻不過聽收音機裡說暴雪還會持續很長時間,為了減少損失,保留點羊,其它的負擔就隻能賣掉了。
「你要是賣的話,其實我這牧場也不大,就六七百畝的麵積。」單耀文知道男人的來意後搖搖頭。
「你就三四十隻羊,六七百畝的草場還不夠養啊。」男人急了後拉著單耀文的手臂,坐在門口,看起來情真意切,真被逼得沒辦法了。
「叔,這個麵積都是算好的,別看我現在有六七百畝,到時候四季牧場一分,其實就是一個季節就一兩百畝的草場能養羊。」
這也是單耀文規劃一隻羊要15-20畝草場的原因,畢竟草場不能一直讓羊吃,得四個季節輪換著來。
不然要是一直讓羊吃一塊草場,草根都能給你吃光。
在單耀文的規劃裡,這批羊一個季節也就需要四五畝的草場麵積。
男人自然知道單耀文的意思,而且他也確實是知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耀文,我跟你爸也是老熟人了,這樣我按照活羊賣給你,羊肉現在一塊五一斤,我一斤賣給你總行吧?」
看著這個和老爸攀關係的人,單耀文根本不想理他。
「叔,你真把我當冤大頭了?羊肉一塊五一斤,活羊那能一樣?平常活羊都是對半七毛五一斤的價,你這還在跟我漲價啥意思?真當我不懂行情?」
單耀文無語地看了這人一眼,你這不是找人救急賣羊的,倒像是來演習博得同情然後宰冤大頭的。
他們這邊的羊品種比較多,不過已經雜交出了科爾沁細毛羊。
雖說科爾沁細毛羊這個名字到87年才會正式命名,但是現在大家養的基本上都是雜交後的科爾沁細毛羊了。
哪怕科爾沁細毛羊比原本的蒙古羊在產毛量和肉用量上都好不少,但是殺一隻羊的出肉率也就一半。
男人尷尬地看著單耀文,「是我說錯了,一塊五是零賣的價,一塊是殺羊後包肉的價,我現在活羊賣給你,那就七毛,你也說了活羊的價格就是七毛五,你看我還便宜了五分給你。」
看著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男人,單耀文直接懟了回去:
「那是正常時候,我現在要擔風險,這大暴雪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萬一死我手裡了我不就虧死了?」
「再降一分,不能再多了,耀文,你不能落井下石,叔叔我這也是沒辦法才賣羊的。」
看著男人的表演,單耀文心裡波瀾不驚。
都是千年的狐狸,訴苦賣慘那是說來就來。
「四毛,我的底線就是四毛。」
「四毛一斤?你還不如去搶,最少六毛。」
「六毛?就便宜一毛五,我承擔的風險可太高了,叔,要不然還是算了,你再找找別人。」
「別啊耀文,雖說咱不是親戚,但是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五毛八,不行就算了。」
「五毛八?那就算了吧,你還是殺了賣肉或者賣給收購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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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文耀文,你看你急什麼,不合適咱們繼續談嘛,五毛六!」
「四毛二,我這裡就這麼幾百畝地,養不起啊,真養不起。」
「五毛五,阿文,暴雪壓塌了房屋,叔叔我本來就難,你總不能落井下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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