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金姐扶牆
“轉過來吧。”
金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身。
她站在床邊，穿著一件黑色的弔帶睡裙，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
她保養得真好。
四十歲的女人，身材跟三十歲似的。
該有的地方都有，不該有的地方一點贅肉都沒有。
“看夠了嗎？”她坐在床上，看著我。
“沒看夠。”
“那就過來看。”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她伸手解我的襯衫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你身材還行。”她摸了摸我的胸口，“就是瘦了點。”
“姐，我雖然瘦，但是有勁兒。”
“是嗎？”她笑了，“那讓我看看你多有勁兒。”
剛開始，金姐還大聲喊著：“啊，使勁！”
兩個小時後金姐嗓子啞了：“歇會，歇會。”
後麵的事，和大家所預料的一樣。
我隻能說——那天晚上，金姐是扶著牆走出房間的。
而我，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問她：“姐，要不要吃個早餐再走？”
她瞪了我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你他媽……是人是鬼？”
“人。正常人。”
“正常人能折騰一宿？”
“姐，我跟別人不太一樣。”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哪兒不一樣？”
“我……”我想了想，“我能控製。”
“控製什麼？”
“控製時間。”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郝建，你行。”
她從包裡掏出一遝錢，塞到我手裡。
“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姐，太多了——”
“少廢話。讓你拿著就拿著。”
她走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厚厚一遝，至少五千。
我叫郝建，現在是 ‘太子國際’的男公關。
你肯定問我怎麼幹上這個職業了？
我永遠記得那個2008年夏天的晚上。
準確地說，是那個讓我決定離開縣城的晚上。
那天白天，23歲的我投出了第九十九份簡歷。
第九十九份。從畢業到現在，兩個月，我把我能投的公司全投了一遍。縣城裡的、市裡的、省城的，甚至還有幾家深圳的。
結果呢？
石沉大海。連個響兒都沒有。
“郝建，走了！擼串去！”
二狗子在網吧門口喊我。
二狗子，大名劉鐵柱，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他爹給他取這名的時候，大概想讓他當個局長什麼的。
結果呢？
他連高中都沒考上，在縣城修車鋪當學徒，一個月掙一千八。
“郝建，你到底怎麼想的？”二狗子擼了一口串，滿嘴油光，“找工作還是接著考？”
“找個屁的工作。”我灌了一口啤酒，“縣城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好工作？最好的單位就是縣政府，我進得去嗎？”
二狗子不說話了，悶頭喝酒。
“狗子，”我看著他，“你說，我要不要去南方？”
“南方？”他愣了一下，“廣東那邊？”
“嗯。我聽說那邊機會多。”
“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咋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二狗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去了南方，誰跟我擼串？”
我笑了：“你就這點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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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了，但笑得不怎麼好看。
“郝建，你電話響了。”
二狗子捅了捅我。
我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廣東東莞的。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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