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陳太的坦白
從王浩公司出來，已經是傍晚了。
陳太坐在副駕駛，我開車。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她看著窗外，我盯著前方的路。阿King在後座，識趣地沒開口。
車裡的氣氛，比殯儀館還冷。
回到別墅，阿King識相地走了。
“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門關上。客廳裡隻剩下我和陳太。
她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坐下。我站在門口，沒動。
“站著幹嘛？過來坐。”
我走過去，坐在她對麵。
沉默。
“蘇婉，您騙了我。”
“我知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你搬進主臥的那天。”
我愣了一下。“那麼早？”
“對。”她看著我，“王浩在那之前就找過我。他說——他需要一個外人。一個跟所有人沒關係的人。一個能讓劉誌高放鬆警惕的人。”
“所以我是你們的棋子？”
“不是棋子。”她低下頭，“是——契機。”
“有區別嗎？”
“有。”她擡起頭，看著我，“棋子是用完就扔的。契機不是。契機是——因為你，事情才有了轉機。”
“什麼意思？”
“你來了以後，劉誌高開始慌了。他開始犯錯。他開始露出馬腳。”
她頓了頓，“三年了。我等他犯錯，等了三年。你沒來之前，他滴水不漏。你來之後，他什麼都露出來了。”
“為什麼？”
“因為他怕你。”她看著我，“他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來幹什麼，不知道你背後有誰。他查過你的底——縣城來的，三本畢業，在太子國際幹過。但越是這樣，他越怕。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為什麼敢跟他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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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背後有您。”
“不。”她搖搖頭，“因為他看不懂你。他看得懂的人，他都能對付。他看不懂的人，他沒辦法。”
我沉默了很久。
“蘇婉，王浩說的那些——您老公的事，是真的嗎？”
“哪部分？”
“劉誌高殺的人。王建國在場。王建國手裡有證據。”
“是真的。”她的聲音很輕，“我花了三年，才查到的。”
“那您為什麼不報警？”
“沒有證據。”她看著我，“王建國手裡的證據，他不拿出來。他不拿出來，劉誌高就沒事。劉誌高沒事，我就沒法給誌遠報仇。”
“所以您需要王建國回來？”
“對。”
“王浩說，您手裡的公章能讓他回來？”
“對。”她從包裡拿出那個紅色的盒子，打開。裡麵是那枚銅製的公章。
“他想要這個。拿到了，他就幫我指正劉誌高。”
“您給他嗎？”
“給。”她看著我，“但不是白給。他回來，作證，指認劉誌高。公章就是他的。”
“然後呢？”
“然後——”她頓了頓，“然後他就進去了。走私罪。判不了幾年。但劉誌高，殺人罪。必死。”
“您這是交易。”
“是交易。”她看著我，“我跟王建國做交易。他幫我指認劉誌高，我把公司給他。”
“您恨他嗎？”
“恨。”她的聲音很冷，“他眼睜睜看著誌遠死。他明明可以阻止，但他沒有。他選擇了自保。”
“那您為什麼還跟他做交易？”
“因為——”她的聲音開始抖，“我想讓劉誌高死。”
那天晚上，陳太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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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那張三人合影。王建國在中間，張誌遠和劉誌高站在兩邊。
她盯著王建國的臉，像要從那張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我推門進去，坐在她對麵。
“蘇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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