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黃雀
劉誌高被放出來的消息，是王浩告訴我的。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經偵大隊沒有證據，問完話就放了。”
“那舉報材料呢？”
“假的。”王浩說，“轉賬記錄是P的，賬戶信息是編的，證人證言是找人寫的。有人想讓劉誌高緊張，讓他犯錯。”
“誰？”
“不知道。但這個人，比我們想得更深。”
掛了電話，我坐在書房裡，腦子在飛速轉。
有人搶在我們前麵舉報劉誌高。舉報材料是假的。
目的不是讓劉誌高被抓，是讓他緊張，讓他犯錯。
誰會用這種方式？王建國？
不可能，他剛自首，沒精力搞這些。
陳太？也不可能，她的計劃是讓王建國指認劉誌高，不需要搞假舉報。
王浩？
手機震了一下。劉誌高的簡訊。
“郝建，你以為王建國回來就贏了？你知道他手裡那份證據，是怎麼來的嗎？是他自己造的。假的。他在騙你們所有人。”
我盯著屏幕。王建國手裡的證據是假的？那司機呢？車禍鑒定報告呢？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個司機，三年前就死了。王建國手裡的人證，是假的。”
我渾身一涼。
我衝到一樓客房。王建國不在。他的行李箱還在，但人不見了。我撥他的電話，關機。打給王浩。
“你爸不見了。”
“什麼？”
“他不在別墅。電話關機。”
“他早上說去經偵大隊——”
“經偵大隊說他下午就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郝建，你聽我說。我爸可能跑了。”
“他不是來自首的嗎？”
“他是來自首的。但那是——”王浩頓了頓，“那是我讓他來的。他其實不想來。是我逼他的。”
“你逼他？”
“對。我跟他說，你要是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認你。他回來了。但他可能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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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我告訴陳太。她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
“蘇婉，王建國手裡的證據，可能是假的。”
“誰說的？”
“劉誌高。”
“他的話你也信？”
“不信。但他說的有一件事對得上——那個司機，三年前就死了。王建國說他把司機藏起來了。但如果司機真的死了呢？”
陳太沉默了很久。
“那公章呢？”
“什麼？”
“王建國走的時候，把公章帶走了。”
我腦子嗡了一下。“公章在他手裡？”
“對。我給他了。”
“您真的給他了？”
“不是真的。是——”她站起來，走到保險櫃前，打開。從最裡麵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銅製的公章。
“他拿走的是假的？”
“對。”她看著我，“我給他的時候，調了包。”
“您為什麼要調包？”
“因為我不信他。”她的聲音很冷，“他騙了我太多次。這次，我不想再被他騙。”
我拿著那枚假公章，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刻的字不對。
“婉君地產”四個字，“婉”的筆畫少了一筆。陳太說這是她找人定做的，專門用來調包。
“那真公章呢？”
“在另一個地方。”她看著我，“隻有我知道。”
“您連王浩都沒告訴？”
“沒有。”
“為什麼？”
“因為——”她頓了頓，“我也不完全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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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浩來了。
他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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