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金姐
第二天晚上，我準時到了太子國際。
換了身新衣服。不是阿瑪尼，是以前穿的那件黑襯衫和西褲。
阿King幫我吹了頭髮，修了眉毛。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操，還是那個郝建。
沒變。
金姐訂了老包間。三樓，最裡麵那間。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已經在裡麵了。
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瓶紅酒，兩個杯子。她看見我進來，沒站起來，隻是笑。
“瘦了。”
“姐，您每次都說我瘦了。”
“因為你真的瘦了。”她上下打量我，“陳太不給你飯吃？”
“給。是我不想吃。”
“為什麼？”
“因為——”我走過去，坐在她對麵，“想您想的。”
她笑了。“你這張嘴，還是那麼貧。”
“姐，我說的是實話。”
“少來。你嘴裡哪有實話？”
“我跟姐說的每句話都是實話。”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行。那你說說，這幾個月幹嘛去了？”
“被包了。”
“我知道。被誰？”
“陳太。”
“哪個陳太？”
“做地產那個。”
金姐放下酒杯，看著我。“蘇婉？”
“您認識？”
“認識。但不熟。”她靠在沙發上，“她這個人，不好惹。你怎麼惹上她了？”
“不是惹。是她找我。”
“找你幹嘛？”
“包我。”
“包了多久？”
“幾個月。”
“她對你怎麼樣？”
“挺好的。”
“那你為什麼回來了？”
“因為——”我想了想，“她想要的我給不了。我想要的她也給不了。”
“她想要什麼？”
“安定。過日子。”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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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看著她，“我還想玩。”
金姐笑了，笑得很開心。“操，你這人，真他媽實在。”
酒過三巡，金姐的話多了。
她說了這幾個月的事。公司的事，家裡的事，孩子的事。
說她兒子考上了大學，要出國。說她老公還是那樣，不回家。
說她一個人，習慣了。
“姐，您不打算再找一個？”
“找誰？”
“找個對您好的。”
“對你好的人，圖你的錢。不對你好的人，你圖他什麼？”她看著我，“郝建，你說，人活著到底圖什麼？”
“圖高興吧。”
“那我不高興。”
“那您圖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圖活著。圖孩子出息。圖公司不倒。”
“那您自己呢？”
“我自己？”她苦笑了一下，“我自己不重要。”
這話耳熟。陳太也說過。
“姐，您跟陳太，挺像的。”
“哪兒像？”
“都一個人扛。都不把自己當回事。”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郝建，你這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那個。”
“那是什麼？”
“是你能讓人覺得自己被看見了。”
那天晚上，金姐沒走。
她開了房。六樓，還是以前那間。
後麵的事，我就不細說了。我隻能說——金姐還是那個金姐。霸道，直接，不廢話。
她要，你就得給。她不要，你就得停。但這次，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她是“你伺候我”。這次，她是“你陪著我”。
完事後，她躺在我懷裡，點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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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
“嗯？”
“你知道嗎，這幾個月，我試過別人。”
“然後呢？”
“然後——”她吐了口煙，“不行。不是技術不行。是人不對。”
“哪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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