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後媽和我獨處
小辣椒出門後，別墅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但沒看。樓上傳來腳步聲，周琳下樓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沒化妝。手裡端著兩杯紅酒。
“小辣椒出去了？”
“嗯。”
“那咱倆喝一杯？”
“行。”
她坐在我對麵，遞給我一杯。我接過來，喝了一口。她喝了一大口。
“郝建，你來了也有一周了吧？”
“快了。”
“習慣嗎？”
“還行。”
“小辣椒對你怎麼樣？”
“挺好的。”
“她脾氣不好。你受得了？”
“受得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了想，“她不容易。”
周琳看著我。“你總說她不容易。她哪兒不容易？”
“她媽死了。她一個人。”
“她不是一個人。她有她爸，有我。”
“您是她後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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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放下酒杯。“你覺得我這個後媽當得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我想了想，沒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琳也沒追問。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闆。
水晶吊燈的光灑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
“郝建，你知道嗎，我以前也在夜總會上班。”
“小辣椒跟我說了。”
“她沒說我壞話？”
“沒有。”
“那她說什麼了？”
“說您對她挺好的。”
周琳愣了一下。“她真這麼說？”
“真說。”
她低下頭，手指在酒杯邊緣轉圈。“她從來沒當麵跟我說過。”
“她可能不好意思。”
“她？她還會不好意思？”周琳笑了，笑得很輕，“她罵我的時候，可從來沒不好意思過。”
“那您不生氣？”
“生氣。但我不跟她吵。”她擡起頭，“她是個孩子。她媽死了，她心裡苦。我讓著她。”
她又喝了一大口。臉開始紅了。
“郝建，你說，人活著到底圖什麼？”
“圖高興吧。”
“那我不高興。”
“那您圖什麼？”
“圖——”她想了想，“圖家和，家和才能萬事興。”
“那您自己呢？”
“我自己？”她苦笑了一下，“我不重要。”
“您重要。”
“對誰重要？”
“對薑叔。對小辣椒。”
“小辣椒？”她笑了，“她恨不得我死。”
“她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恨您，說明她在乎您。不在乎的人，她連恨都懶得恨。”
周琳愣住了。她看著我，看了很久。“你這個人，說話真有意思。”
“哪兒有意思？”
“別人都說好聽的。你說實話。”
“實話不好聽？”
“實話——”她低下頭，“實話紮心。”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簾沒拉，陽光照進來，照在她身上。
白色的家居服，金色的陽光，她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郝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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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她看著窗外，我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睫毛很長，鼻樑很挺，嘴唇很薄，胸部飽滿。不化妝比化妝好看。
“你看，那棵玫瑰花開了。”她指著花園。
“嗯。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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