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協議
阿King辦事快，第三天就有了消息。
那天下午我正在化妝間睡覺，他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
“查到了。”
我坐起來。“怎麼說？”
“周琳那個弟弟，叫周濤。在老家縣城念書，高二。成績不錯，年級前十。”阿King坐下來，“但他不知道他姐的事。”
“不知道？”
“不知道。周琳跟他說的是——姐在東莞上班，做白領，工資高。每個月給他打錢，讓他好好讀書。”阿King頓了頓，“他到現在還以為他姐出國了。”
“那協議呢？”
“協議的事，隻有薑國良和周琳知道。周濤不知情。”
“沒別人了？”
“沒了。”阿King看著我，“周琳簽協議的時候，是一個人去的。沒告訴任何人。連她爸媽都不知道。”
我點了根煙。“那周琳的家人，現在怎麼樣？”
“她爸在縣城的工廠上班，一個月三千多。她媽身體不好，常年吃藥。”
阿King的聲音低下來，“她弟弟的學費、生活費，都是周琳出的。周琳死了以後，一筆錢打到了她媽的卡上。”
“多少？”
“八百萬。”
我愣了一下。“小辣椒打的？”
“薑國良。”
“小辣椒知道嗎？”
“不知道。小辣椒還沒來得及轉賬。”阿King看著我，“她跟周琳談判的時候，說要給八百萬。但她還沒來得及打，周琳就跳了。那筆錢，是她爸打的。正好也是八百萬。”
“薑國良為什麼要給周琳家人打錢？”
“周琳簽了協議，拿了錢。那筆錢，就是協議裡的。”
“那協議不是小辣椒逼她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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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阿King壓低聲音，“那份協議，是周琳跟薑國良簽的。跟小辣椒沒關係。小辣椒讓她跳樓，是後來的事。”
我腦子在飛速轉。“所以——薑國良本來就欠周琳八百萬？”
“對。協議裡寫的。周琳替他擋槍，他給她家人八百萬。”
“擋什麼槍？”
阿King看著我，沒接話。“你猜。”
阿King說完就走了。化妝間裡隻剩我一個人。我靠在椅子上，腦子裡全是周琳。
她簽了協議，拿了錢，替薑國良擋槍。她不知道小辣椒會讓她跳樓。
她跳了，薑國良的錢還是打過去了。八百萬，一分不少。
他是良心發現？還是怕周琳家人來鬧？
還是——那八百萬，本來就是買命的錢？
手機震了。林婉清的簡訊。
“郝建，你考慮好了嗎？”
我盯著屏幕，沒回。
晚上，金姐來了。老包間，老位置。她倒了兩杯紅酒，推給我一杯。
“臉色不好。”
“姐，您每次都說我臉色不好。”
“因為你真的臉色不好。”她端起酒杯，“怎麼了？”
“周琳的事。”
“還在想她？”
“嗯。”
“她走了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
“那你還想她什麼？”
“想她簽的那份協議。”
金姐放下酒杯。“什麼協議？”
“替薑國良擋槍的協議。她拿了錢，替薑國良扛了事。到頭來，她從樓上跳下去了。”
金姐沉默了一會兒。“郝建，你聽我一句勸。薑家的事，你別再查了。”
“為什麼？”
“因為查出來，小辣椒就沒了。”
金姐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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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小辣椒最近在幹嘛嗎？”
“不知道。”
“她在查周琳家人那筆錢。”
“那筆錢不是小辣椒打的。是薑國良。”
“她知道了。”金姐看著我，“她查了自己的賬戶，發現八百萬根本沒從她卡上出去。然後她去查了她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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