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小辣椒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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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誌遠的父母搬來的第三天，小辣椒沒出門。
她待在姥姥姥爺家的客廳裡，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翻來翻去，什麼都沒點開。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毯上，把花紋照得發白。
保姆在廚房忙活，姥姥在陽台上澆花，姥爺在書房看報紙。
家裡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我也在客廳，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小辣椒。”
“嗯。”
“你不去隔壁看看？”
“上午去過了。老太太在收拾屋子，老爺子在睡覺。”
她放下手機，“他們住得慣。阿姨做的飯也吃得慣。就是老爺子話少，不怎麼出來。”
“剛來，不習慣。”
“不是不習慣。”她看著窗外，“他是在猜疑，我們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他不知道為什麼。”
她沒再說。我知道她的意思。
老爺子猜疑小辣椒是誰，他知道她是“老李的外孫女”，是一個好心腸的姑娘。
他猜疑她為什麼要把他們從老家接過來，為什麼給他們安排這麼好的房子、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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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吃的藥。也是她讓人從省城大醫院開的。
電話響，小辣椒看了一眼屏幕，沒接。響了四五聲，停了。
過了不到一分鐘，又響了。她接起來，沒開免提，但我坐得近，聽得出那頭是薑國良。
“靜靜，你還在你姥爺那兒？”
靜靜。
我愣了一下，小辣椒的大名。
跟她這個人完全不搭——安安靜靜、溫溫柔柔的一個名字。
她媽給她取的，希望她安安靜靜地長大，別像自己那樣顛沛流離。
結果呢？她長成了小辣椒。
“嗯。”
“什麼時候回來？”
“過幾天。”她頓了頓，手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爸，有什麼事嗎？”
“沒事。問問。你媽那邊的親戚好久沒聯係了，你替我去看看，買點東西。需要錢說一聲。”
“不用。我有。”
薑國良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小辣椒握著手機，沒放下，拇指在屏幕邊緣來回蹭了兩下，像是在猶豫什麼，最終還是按滅了。
下午，小舅來了。
他進客廳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蘋果和橙子，塑料袋透明的，勒著他的手，手指關節有點紅。
姥姥從陽台上進來，看見他就喊，問他吃飯了沒有，他說吃了。
姥姥說吃了再吃點，他笑了一下，沒拒絕也沒答應。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坐下來。
姥姥端了碗湯給他，他雙手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
湯很熱，他沒出聲，慢慢咽下去。
“舅舅，隔壁那邊——”
“都挺好的。今天去看了。老爺子的藥我找大夫調了一下，之前那個方子不太對症，換了新的，吃幾天看看。老太太精神好多了，也願意出來走走了，早上阿姨扶著她在花園裡散了一圈。”
“老爺子還是不怎麼說話？”
小舅放慢了語速：“不怎麼說話。老太太說他這輩子話就不多，兒子走了以後，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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