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懂嗎?”葉藍在他床邊坐下。
“不太懂。”陳皮合上賬本,坦然承認,“但我知道這些名字。捐糧的,功德碑上的,還有你劃了圈的。”
葉藍往他身邊靠了靠,沒有接話。他受傷之後體溫一直偏高,但老大夫說這是正常現象,傷口癒合需要熱量。他的肩膀靠著她的肩膀,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她忽然有一種衝動,想說很多很多話。但她隻是低頭把玩著衣袖上的一枚盤扣。那些她想說卻沒有說出口的東西,陳皮全都知道。他從來不需要她開口。
“張啟山和謝九剛才來了?”他問。
“來了。”葉藍把和兩人的安排簡要說了一遍。走私案的報告,通敵的書信,假消息怎麼放,兩邊怎麼挑撥,一句話說完。陳皮聽完沒有評論,隻是在聽到“安藤武是那根繩”的時候微微點了下頭。
“安藤武這個人,我第一眼就覺得他不是文職。”陳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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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舉手投足,是受過嚴格訓練的。齋田把他帶到長沙來當隨員,是為了鋪情報網。但如果陸建勛知道安藤武的真正身份,不一定會那麼配合。”葉藍擡眼看著他,慢慢說出一句她從昨天起就一直在心裡反覆推敲的話,“所以安藤武一定還藏著什麼。他用什麼東西鉗製住了陸建勛,讓陸建勛不敢不配合。是私仇、是舊賬、還是某種把柄。”
陳皮合上眼想了想,然後睜開。“等安藤武和齋田之間先亂起來,他自然會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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