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向南剛才突然從路邊衝出，嚇得馬兒不及時收蹄就要撞上去了。
「你！」馬夫本能地剛想開口罵娘，發現擋路的是兵卒還帶著刀，立刻把媽字給吞了下去。
急忙下車趕來的李自成賠著笑臉道，「這位官爺！不好意思，衝撞到了您，是小的們不對，給你賠些小錢，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李自成是會做人的，趕緊拿出五錢碎銀，先認錯再說。
可惜司馬向南的眼睛冰冷如刀，根本沒有要收錢的意思，「你的鬍子沒粘好，都開裂了，跟我走，頭兒要見你。」
「呃？這位官爺，您的頭兒是……」李自成當然知道，張閒的手下從不叫他老大或大人將軍什麼的，通通都是稱呼為頭兒，但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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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人營百戶，張閒。你一進城，咱們就已經知道你的動向了。頭兒說兄弟一場，你想見就見，不想見可以走，不攔著。」司馬向南說著已經退到一邊，將馬路給讓了出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見，不就變成我不懂禮數？」李自成輕輕撫摸過自己的鬢角，將開裂的鬍子又按壓了回去，「有勞這位官爺，帶路。」
好吧，孫傳庭的釣魚計劃也不算完全失敗，至少他很清楚，什麼餌料，李自成必然會去咬鉤。
而此刻，一間客棧的貴賓廳裡，張閒脫得隻剩下了一個褲衩子，張開雙臂接受著除內窺鏡外最細致的搜身檢查，就連他的衣物也被一件一件地檢查。
「秦銘，有必要乾這麼徹底嗎？」張閒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隨便他們仔細搜場。
「三弟莫怪我，撫台大人交代，你與那傢夥見麵是頭等大事，不能有絲毫怠慢。」秦銘則在屋內搜索，將一切的筆墨紙硯全給收走了。
「這是什麼？」一個檢查衣物的羽林衛兵卒，從張閒的衣物裡，看見了一條收緊的束腰，裡麵還有間隔的竹片做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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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腰沒傷過嗎？束腰帶都沒見過。」張閒一臉鄙夷。
「大人？」兵卒也不知道這種東西能不能帶。
「讓他穿著吧。」秦銘也不想太為難張閒。
這時，一個兵卒從外麵闖了進來，緊張道，「魚兒咬鉤了，正往這裡來。」
「藏起來，三弟你知道如何說吧？」秦銘無法把警告說得再明白些，孫傳庭的命令就是絕對的。
「豆芽菜不用屎來澆，你們藏好一點，別他嗎把屁股蛋子露出來，要是你們穿幫導致魚兒跑了，自己去跟老孫交代去。」張閒已經開始穿衣服。
很快，包括秦銘在內的八名兵卒，全都藏了起來，有的鑽進了床底的擋板內，有的躲進了衣櫃裡，有的封進了箱子裡，就跟玩躲貓貓一般。
他們藏得夠嚴實，身處的位置要多憋屈有多憋屈，但優點是，能清晰聽見屋內的談話，沒有死角。哪怕沒有角度給他們偷瞄，也能知道張閒有沒有離經叛道。
「你們這群孫子，連口茶水都不留，夠損的。」開始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張閒笑罵著，想來這群孫子也擔心他們會私下用水寫字溝通，連這一步都想到了。
若想用口水來完成這個過程，能把口腔潰瘍都給扣出來不可。
並沒有等候多久，大門被由外推開，司馬向南領著兩個人來到了這裡，一個是李自成，一個是劉宗敏。
「天哥？」劉宗敏忍不住叫出聲來，感動得有點想哭，畢竟和張閒的閒人營說起來，他們可有師徒之情。
「我這沒茶水，自成兄進來單獨聊聊。」張閒就坐在八仙桌前，對著身旁的位置比了個請的手勢。
「大哥，容我檢查一番。」劉宗敏作為李自成的私衛足夠細心，說著就要進屋查探。
「不必了，你天哥要想我們死，咱們壓根走不出西安府。」李自成阻止了劉宗敏的冒昧，也讓躲藏起來的眾人無不鬆了一口氣。
李自成自然地走到張閒身旁坐下，司馬向南由外將門關緊，和劉宗敏變成了門衛，站定在外麵。
「你也是閒人營的？過去怎麼沒見過你？」劉宗敏也是無聊，試圖跟司馬向南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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