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紋消失,一般是此人生命消逝時的徵兆。”
小孩的鼻息淺淺的。
蕭硯辭眼眶猩紅,他狠狠地揪著阿古拉的領口:“她一直很健康,沒受過什麼傷,吃東西也是我先吃她再吃,你說她現在正在生命消逝?”
阿古拉也覺得離譜,怎麼會好好的突然這樣了?
蕭硯辭現在覺得小孩躺著這裡,卻好似一碰就破了,他輕輕搖了搖小孩,“寶寶…醒一醒…”
小孩沒有任何動靜。
蕭硯辭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要停止了,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
他雙目通紅,開始瘋狂搖晃著小孩,“醒一醒,蕭昭鸞!醒一醒,我求你,你醒一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此時欽天監的監正也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陛下,陛下不好了…”
李忠在門口將人攔住。
監正也看到了門內的情形,也垂下頭忍不住紅了眼眶。
阿古拉越想越不對,他覺得這種龍脈吐息,凝聚萬物靈氣所成的孩子,不應該這麼早就死了。
對這種靈物的探索欲短暫的戰勝了對蕭硯辭的恐懼,他拿出盤子,就地就開始演算。
蕭硯辭和蕭昭鸞就在麵前,兩人的氣息糾纏在盤子上攏成一團霧氣。
監正自然是清楚小孩的來歷,看著阿古拉的那個盤子,腦中在飛速的思索著。
阿古拉緊閉雙眼,嘶啞的聲音在監正耳邊響起:“你想到了什麼?”
監正緊盯著那團霧氣,“魂魄離體。”
魂魄離體,阿古拉也看到了,但是他找不到小孩的魂魄在哪裡。
按照常理,人的魂魄離體後,不會立即去冥府,他們會在世間遊盪,可以推算出方位。
蕭硯辭隻覺得眼淚都要流幹了,整個人頭昏腦漲。
“找,找不到都給朕陪葬!”
找不到。
阿古拉緊閉雙眼好像迷失在了霧中。
監正的尋魂卦也出現異動,銀針在卦象的中心,飛速的旋轉,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兩個人的腦門上都冒出來冷汗。
蕭硯辭此時麵如死灰,眼淚乾涸在臉頰,大悲以後的心,像死了一樣平靜。
大殿中安靜的隻剩銀針轉動的聲音。
懷中的小孩隻剩一絲淺淺的鼻息,一副恬靜安睡的模樣。
………
蕭昭鸞睡不著,拱在小硯辭的胳肢窩裡。
她本來習慣性爬到娘親胸膛上,結果就是差點兒把她小小娘親給壓死。
茅草屋總是漏風,現在的天不算暖和,小硯辭常常半夜被凍醒,可是現在懷中有個熱烘烘的小暖爐,加上今天確實是累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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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硯辭幾乎是抱著蕭昭鸞,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蕭昭鸞睡不著,就趴在小硯辭的胳膊上看著她娘親寶寶時候的小臉。
鸞鸞現在很小,娘親養的很好,所以鸞鸞現在嫩嫩的。
娘親現在也很小,但是糟糟的,身上都是各種各樣的疤痕,娘親的爹爹娘親養的一點兒也不好。
蕭昭鸞很心疼小硯辭,她想以後如果我倆好吃的都要先給娘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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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寶寶時候很窮,房子是破破的,被子都薄薄的。
蕭昭鸞看著外麵蒙蒙亮的天,想起來自己身上有玉佩,還有一些金飾。
小孩眼睛亮了亮,她可以給小小娘親金子哇。
蕭昭鸞屁股一撅就坐起來,先把頭髮上的小金花摘下來,小肉胳膊上,一手一個小金鐲子,腰上還有一個鳳凰小玉佩。
脖子上的長命鎖沒摘,這是娘親親自打的,上麵還刻著“寶寶殿下”,這個她不捨得給,給小娘親,大娘親會傷心的。
小硯辭早起睜眼一看就是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小孩,身上小衣服也被扒拉的亂七八糟,身上的金飾都被放在一邊,堆成一小堆。
小孩看小硯辭醒了,把小金堆往前推了推,坐在床上像小狗一樣,就差根搖晃的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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